然,自古患寡而不患均。
“他们的家眷隨驾入蜀,我等家小为何偏要困在洛京等死!”
平城校尉破罐破摔,直接抬臂指向旁侧的禁军將校,口不择言。
“难道我们的命,就比他们低贱吗!”
这声质问,如惊雷般在殿中炸响。
左列禁军將校却无人回应。
长水营都督与他身后的三位中郎將依旧漠然而视,他们该骂的早骂过了,该打的架也打过了,反正。。。。。。也只能如此。
好在他们的家眷能隨驾入蜀,子嗣得活,仍可传承香火。
此刻一旦有了对比,竟会觉得这待遇也不差。
长水营四人看著神色忐忑的八门校尉,眼底隱隱地还带上了一丝怜悯。
禁军剩下的那位射声中郎將,则是宛如吃了死苍蝇一般,无精打采的耷拉著脸。
他满心颓废,压根不想搭理这几个小小的八门校尉。
要说倒霉,他从云端跌落谷底,受的刺激不见得比这八门校尉要小。
唯一能让他自我安慰的,也就是隨驾西去的家小了,起码没有后顾之忧。
霍文放下手中折书,坐直了身子,久居高位的气场压得殿中眾人不敢造次。
“本相可做主,为你八人许下一诺。”
八门校尉激动万分,纷纷抬首死死盯著霍文,期盼著。。。。。。
“尔等家眷,可居內城避乱。”
称皇城为內城,已经是霍文有意避讳。
大难当头,与其使皇城白白空置,倒不如腾出一些偏殿小舍,安置將士亲眷。
况且。。。。。。当这八门校尉的家眷迁於內城,便是落入宫城禁军的控制之下,此后何愁他们不从。
这个消息,並未让八门校尉们即刻妥协,他们想要的更多。
霍文似乎看穿了他们的心思,继续淡然道,“待朝廷入蜀安置,便会回师援救本相。”
“本相许尔等家小,届时即可入蜀躲灾,如何?”
一鼓作气,再而衰,三而颓。
平城校尉没了继续叫板的底气,而是认真思虑。
西狩御驾已经走了,现在追赶並不现实,他们更没有真正冒犯天威的胆气。
或许这就是他们眼下最好的选择。。。。。。
入宫前便为此事会面串联过的八门校尉交换了一下眼神,隨即纷纷出列,垂首拜倒。
“我等,愿从霍相之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