熟悉的温和声音响起,妇人心中咯噔一下子,艰难地转头,声音中掩盖不住讶异:“泽儿?你怎么会……”
“我下工了,跟著伙计们涨涨见识。”
徐泽示意了一下远处,然后伸手欲將她扶起。
妇人用余光朝远处瞥了一眼,侷促和屈辱压著她的脊樑,抬不起头,只是双唇微动,糯糯地吐出几个字。
“娘,给你丟人了。”
纵使徐泽拥有穿越者心性,对於这边的父母没有深厚感情,但如今场面著实令他鼻头髮酸。
他没记错的话,娘亲以前也算是大家闺秀,这才能嫁给一名武者,如今却到处求人,其中心酸滋味只有他们能知道。
“没事,娘亲,真没事。”
徐泽欲要安慰,却找不到其他话语。
“你王威王伯伯,曾跟你父亲是一届武者,那日擂台他遭到莽牛武馆的围攻,放眼望去无一人敢救他,是你父亲挺身而出,结果却遭到双腿被废的下场。”
“你王伯伯跟你父亲的关係不一般,只要能见到,必然会收留咱们,重点培养你。”妇人重新回过神,欲要再去求人说话,只要能搭上王威这条线,怎么做都值了。
“王威被围攻,结果全身而退?”
“我爹上去帮忙,结果被打得残废?”
徐泽念叨著这两句话,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。
妇人再去求人,得到的回应几乎一致。
“娘,王威是不会见我们的,回去另想办法吧。”
“叫王伯伯。”
“王伯伯!”
徐泽无奈,只得出声叫道。
金鑾字体在眼前冒出。
【经歷一次求人】
【忍性增加些许】
徐泽:……
他感觉心思確实沉稳了一些。
喜怒不行於色,时时刻刻维持一张扑克脸。
可惜那所谓的王伯伯,始终没有出来见上一面,铁骨武馆弟子的的態度越发不耐烦,最终妇人才在心灰意冷中,放弃了王威这条人脉。
对此,她百思不得其解,徐重光可是帮他导致双腿残疾,如今却不闻不问,就不怕別人在他背后戳脊梁骨吗?
……
大雪慢慢消停下来,房檐、木栏堆著厚厚白雪。
这种大冷天对於穷苦人家真是要命,徐泽抱著五根刚买来的木柴,跟妇人一起嘎吱嘎吱走在雪地中,自家小院在一片白茫茫中,若隱若现。
隔壁老冯家不知从哪找到的破木片,正对著破开的院门叮叮咣咣敲击。
回到屋內,火堆几乎熄灭,最后一根木柴烧尽。老爹依旧处於昏睡状態,嘴唇泛白,脸色比昨日更嚇人,想必是昨日风寒,让病情更加严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