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吼,倒是勤快。”
冷风呼啸灌满房屋,林远看清了两个膀大腰圆的身影,赫然是贺雄与二彪。
破旧木门閆只能开一半,二彪不耐烦地抬起又是一脚,整扇门彻底歪斜敞开,嘴里骂骂咧咧:“妈的,那老棺材瓤子抠搜得连门都捨不得修!”
林远缓缓站起身:“二位爷,深夜何事叨扰?”
“你说呢?”贺雄皮笑肉不笑地反问。
“离月底似乎还有几天。”
“爷两个手头紧,可等不到月底。赶紧拿钱,不拿就让你妹妹抵帐。窑子里的姐儿们天天喊乏,正缺人手,凑合也能用。”
林远苦笑道:“二位爷何必苦苦相逼,明日在下与师父师娘周济周济,再亲自登门送上。”
贺雄拍桌而起:“別特娘的拿沈石山压老子,老子早打听清楚了,你们那批进武馆的也就一个叫梁卓的被他看中,其余人都是酒囊饭袋。麻溜的,老子还等著去喝花酒!”
“若是不然,让这丫头陪咱哥俩喝喝也行,黑了黑了点,勉强將就吧。”
贺雄露出淫笑,在柳念身上飞瞟。
林远从怀里拿出五钱银子奉上:“贺爷,此乃小弟仅有余银了。”
贺雄掂量了一下,又指了指柳念:“上次老子没把规矩与你讲仔细,凡是在外討口子,都得与我们地岩帮交平安钱,你缝补了这么些衣物,怎么没见你交呢?”
“贺爷说的是,是小弟不懂规矩了,但眼下確实没银两了,容小弟宽限几日可否?”
“宽限?上次宽限已是开恩,还让我宽限?”
贺雄斜了二彪一眼。
二彪会意,翻箱倒柜间,將锅碗瓢盆全摔在地上,最后从桌底摸出一个药浴包。
药浴包每十天领一次,林远前几天领的没捨得用,却被他们搜颳了出来。
“这个先抵著,下次自觉点,別等爷亲自动手。”
“小子,记住了,出门在外,得懂规矩。”
贺雄拍了拍林远的脸,突然放声一笑:“二彪,走!”
两人大摇大摆走向门外,徒留房內一片狼藉。
方才二人闯进时,柳念眼眶就有泪珠滚动,此刻按耐不住,瘦弱的肩膀微微耸动。
静謐的土坯房內,只剩下少女的抽泣声,还有林远沉静却跳动的眼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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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风中,二彪缩著脖子往前走:“大哥,这小崽子的钱就得一点点挤,上次来特娘的说没钱,这次又搞出五钱。”
贺雄笑道:“对付这群穷鬼,首先得让他们活著,但又不能逼得太绝,方能慢慢榨出油星。”
“大哥,我听说这药包在外面得卖四钱银子?”
贺雄拍了拍二彪的后脑勺:“猪脑子,何必卖到外面?这石园坊尚有几个打熬气力的二愣子,正缺这玩意呢,卖给他们咱们也不要多了,二两银子就够。”
“大哥这主意周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