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,搓一顿后赶紧走几户。”
寒风颳过,贺雄打了个哆嗦:“石虎帮那伙人不知从哪冒出个新帮主,这些天老在我们地界上狂,指不定哪天就得换个地界过活。那小崽子这几天有人问价,得赶紧把这事办妥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四日后,夜色如墨,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石园坊深巷內,喊杀声一片,两伙匪徒手里提著刀枪棍棒,来回衝杀,毫无章法。
原本还有火光,隨著战斗白热化,火把早已被踩灭。
贺雄与二彪猫在巷里某间瓦房的房顶,远远瞧著两帮人捅来杀去,遍地哀嚎,还觉得挺带劲,结果没了火光完全看不清仔细。
二彪嘀咕道:“大哥,这黑灯瞎火的,他们能分清谁是谁?不会把自己人给剁了吧?”
“废话,老子连你那张肥脸都看不清,他们能分清个屁,这时候进去就是给人送胳膊送腿,咱哥俩躲这儿看戏就成。”
“大哥,你確定我们躲这不要紧吗?”
二彪心跳加快,第一次参与帮派火拼,却没有上场机会。
兴奋的同时,更担心被帮主问罪。
贺雄嘿嘿笑道:“待会我敲你四棍,往你脸上划一刀子,你再往我身上招呼三棍,记住要敲脸上。再往衣服上抹点血。”
二彪忽然瞭然贺雄额头上的疤如何来的了,不过心里又犯起嘀咕。
为何不是我划你一刀子,那刀子划脸上不疼啊?
“对了,李元那小崽子的事妥了,钱庄的谢老爷应下了,说就喜欢细皮嫩肉的雏儿,明晚咱把棺材铺隔壁那破屋的位置卖给他,让他自己派人去提货。”
“大哥,为何不是我们提了货送过去,这样不是能多赚点吗?”
“钱是少赚,但稳妥,好说歹说也是沈家武馆的,被那姓沈的盯上多亏啊。”
贺雄一副过来人的语气:“二彪啊,学著点,干咱们这行,甭老想著出风头捞大的,保命才是顶要紧的,你看下面那些冲在前头的蠢货,都是群短命鬼。”
““咔噠。”
一声细微却清晰的脆响,突兀在两人身后响起,像是鬆动的瓦片被人轻轻踩动。
二彪浑身一僵,声音都变了调:“大哥,有动静。。。。。”
“放你娘的屁。”
贺雄低声斥骂,“这鬼地方哪来的人,是野猫,瞧你那怂样。”
“噢。。。。。”
贺雄不耐烦道:“二彪,老子方才与你说的话,你到底听清没?这可是大哥多年来总结出来的。。。。。”
“听到了。”
贺雄陡然一惊,嚇得汗毛倒竖,这分明不是二彪的声音!
“刺啦”一声,像是匕首割破皮肉声。
贺雄急欲摸腰间刀,脖颈却被尖锐冰凉的锋刃抵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