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骗人可以,可別把自个骗了。你能为活命出卖梁卓,將来也能出卖我。你和梁卓一样,本质上都是薄情寡义、两面三刀的白眼狼。”
林远指节发力,匕首刃口压进皮肤,寒声道:“更何况,我方才只说考虑不杀,现在考虑清楚了,还是得杀。”
袁柏瞳孔骤缩:“你不能杀我!师父说同门禁相残!”
“刺啦”一声,刃光划过脖颈,大动脉应声而裂,鲜血喷溅而出。
“何,何至於。。。。。”
袁柏双目圆瞪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抽气声,身体剧烈抽搐,最终瘫软下去。
直到彻底断气,他都没想明白,自己只是想多吃个饃饃。。。。。何至於此?
“怪就怪,你要给梁卓当狗。”
林远抹去匕首上的血,收回腰间,用棉被裹住尸身,塞进厨房的米缸里。
翻出所有药浴药补,又把厨房里的米麵肉悉数兜好。
隨后关上厨房和厢房的门,往门里塞进些许木屑,接著翻墙而出,拉上门栓,身影融入浓稠的夜色。
孙朔还猜错了一点,林远既要做,就会做绝。
不留祸根,才是乱世生存之道。
同门禁相残?
呵,他要杀我,难不成我还等他先动手不成。
。。。。。。
回到石园坊的土坯房,林远与柳念收拾好行囊,去棺材铺向山羊鬍老头辞行。
木屑纷飞中,佝僂瘦削的老人仍在刨著棺木,似乎从来没停过。
听明来意,他慢悠悠停下动作,转身进屋,一阵窸窣后,他攥著一把碎银走出来。
“押钱,还有你俩这几个月的租钱。”
柳念一怔:“老人家,这是做什么?”
老人笑容苦涩:“托你们的福,这几个月帮派没来收平安钱,老朽不喜欢欠人情,你们不收,我心里头不踏实。”
林远接过碎银:“有缘再见。”
“棺材铺晦气,我也晦气,还是別再见了吧。”
老人摆摆手:“去吧,奔前程去。”
林远忽然想起他讲过的往事,老婆子走得早,大儿子被官家强拉去挖运河,再没回来,小儿子进了帮派,跟人爭地盘,让人活活打死在街口。
“我们走吧。”
林远领著柳念走出铺子。
柳念轻声道:“老人家是好人,刚来时提醒咱们小心谁,告知坊有哪些帮派。。。。。天冷时帮我们添柴,见我挑水吃力,也常搭把手。”
林远默然。。。。。他是好人不假,可这世道的规则,从来不会偏袒好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