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爷,你说,老人家心里头一定很苦吧?”
林远轻轻点了下头:“所以手上需要不停做事,做的多了,做的累了,就没功夫想了。”
两人走出巷子,林远朝一个敞怀的粗壮汉子招手:“石虎帮的兄弟?”
“咋?”
汉子皱眉,他不认识这人,却认得那身衣服。
沈家武馆內门弟子。
“帮我给你们帮主带句话,谢过他每月送的米麵猪腿。”
石虎帮不仅每月送东西,连他们住的那条巷子,都没再收过平安钱。
汉子点点头:“会带到的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走进群坪坊的新宅院时,里外已焕然一新。
院落房间打扫得乾乾净净,被褥铺得整齐,厨具补齐,水缸满盈。
柳念瞧著心满意足,忍不住原地转了个圈:“管家做事真细致。”
林远笑道:“不然怎么当上管家?”
深夜,林远在厢房里吹熄油灯,躺在铺了干茅草的新床上。
翻了个身,不再有“吱呀”声,柔软许多。
於是开始復盘起今日种种。
袁柏必须杀,他不死,隱患难消。
梁卓明天会帮袁柏告假,短期內没人知道他的死。。。。。武馆的人只会以为他在养伤。
即便他死之事公之於眾,有人怀疑到自个头上,也没证据,更何况今天我已经当著他们的面出了恶气。
袁柏都不想通我何至於杀他,在其余人看来,我那点杀人动机可以忽略不计。
至於梁卓,他是石皮境,而我是韧皮境,气血和肉身差太多了。。。。。
动用爆血天赋胜算依旧不大。
得儘快突破到石皮境才行。
想著想著,林远昏昏欲睡,这时厢房门却被轻轻推开。
柳念怯生生站在门口,手举煤油灯,身上只一件单薄的白衣里衣。
昏黄光晕下,未涂药油的脸白皙嫩滑,鹅蛋脸柔润如玉,眼眸像浸在水里的黑琉璃,跟画里走出的女子似的。
平时身段掩在宽大的袍子里,此刻穿著贴身里衣,却是纤腰酥胸毕露。
柳念双颊微红,微微垂眸:“少爷,我一个人在那边睡不著,我害怕。。。。。”
林远心说你是在考验老干部啊,无奈往床里侧挪了挪,拍拍空处:“躺进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