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送回帐本,只是想让父亲安心,让他知道自己师出有名。却没想到,父亲竟然会在朝堂上,用这种方式,来力挺自己。
一股暖流,涌上他的心头。
朱瞻基的脸色,则变得有些难看。
他没想到,父亲会如此旗帜鲜明地,站在二弟那边。
这让他感觉,自己被孤立了。
龙椅上,朱棣看著慷慨陈词的长子,眼中,也流露出一丝欣慰。
这个儿子,虽然胖,虽然软弱,但大是大非面前,还是拎得清的。
他知道,朱高炽今天之所以会这样,一方面是出於对朱瞻墉的爱护,另一方面,也是因为他那颗仁君之心,被罗炳忠的贪婪,彻底激怒了。
“好!”朱棣一拍龙椅,大喝一声。
“太子说得好!”
他站起身,目光如刀,扫过下方的百官。
“朕把整顿军务的差事,交给瞻墉。就是让他去给大明这棵大树,捉虫,治病!”
“有的虫子,藏在树叶底下,吹口气,就掉了。有的虫子,已经蛀进了树干,非得用刀子剜出来不可!”
“罗炳忠,就是那只已经蛀进树干的巨蠹!对付这种巨蠹,瞻墉做得对!就是要快!就是要狠!”
“朕的金牌,不是摆设!朕的话,更不是儿戏!”
“今日,朕把话撂在这里!谁要是再敢阻挠整军经武处办差,谁要是再敢拿国法、程序来当挡箭牌,那罗炳忠的今天,就是他的明天!”
“陈瑛!”朱棣厉声喝道。
“臣……臣在……”陈瑛嚇得一哆嗦。
“你身为都察院御史,不去查访贪官污吏,反而为巨蠹张目,混淆视听!朕看你这个御史,也不用当了!来人!將陈瑛拖下去,廷杖二十!以儆效尤!”
“皇上饶命!皇上饶命啊!”
陈瑛嚇得魂飞魄散,然而,两名如狼似虎的锦衣卫,已经將他架了出去。
很快,殿外就传来了沉闷的杖击声,和陈瑛悽厉的惨叫。
大殿之內,所有官员,噤若寒蝉。
他们知道,皇帝这是在杀鸡儆猴。
陈瑛,就是那只被当眾宰杀的鸡。
朱棣用最直接,最血腥的方式,表明了他的態度。
他要力挺朱瞻墉,將整军进行到底,谁也別想阻拦。
这场朝堂上的交锋,以朱瞻墉一方的完胜,而告终。
但是,所有人都知道,这只是一个开始。
朝堂上的风波平息了,但暗地里的较量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