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校场,从一开始的议论,到同情,再到愤怒。
一股压抑了多年的怒火,在数千名士兵的心中,被点燃,並且越烧越旺。
他们的拳头,握紧了。他们的眼睛,变红了。
他们看著台上那些声泪俱下的弟兄,就像看到了自己。
他们终於明白,原来,受苦的,不止自己一个。
原来,他们所有人,都是被同一群人,踩在脚下!
而坐在那排太师椅上的士绅们,脸色已经从不自然,变成了苍白,再到惊恐。
因为,他们发现,士兵们口中,那些作恶的將官,几乎都和他们,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。
他们侵占的田地,很多,都转手到了这些士绅的名下。
他们剋扣的军餉,很多,都变成了孝敬这些士绅的银子。
他们,和罗炳忠那伙人,根本就是一丘之貉!
王员外的额头上,已经冒出了冷汗。他能感觉到,台下数千道目光,正像刀子一样,刮在他的身上。
他坐不住了。他感觉自己,就像是坐在一个火药桶上。
就在这时,朱瞻墉,再次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,通过一个简易的铁皮喇叭,传遍了整个校场。
“弟兄们,都听到了吗?”
“你们的苦,你们的冤,本王,都听到了!”
“那你们想不想知道,剋扣你们粮餉的那些蛀虫,现在在哪里?”
“想!”数千人,异口同声地怒吼道。
“来人!”朱瞻墉一挥手,“把他们,都给本王带上来!”
话音刚落,一百多名被五花大绑,嘴里塞著破布的军官,就被神武营的士兵,从后面押了上来。
为首的,正是士兵们口中,那个无恶不作的孙二麻子!
“把他们的罪行,念给所有人听!”朱瞻墉对著张谦,下令道。
“是!”
张谦走上前,拿起一本厚厚的卷宗,高声宣读起来。
“通州卫前百户孙琦,外號孙二麻子。在任期间,强占军户张大牛等一十三户屯田,共计四十二亩!致使军户张大壮,病重不治身亡!”
“剋扣所部兵士粮餉,长达五年,累计白银三千七百两!”
“姦淫军户之妻女,共计三人!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