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越王朱瞻墉,一个不到二十岁的毛头小子,统领十万大军,带著那些闻所未闻的新式武器,去北上救驾?
疯了!皇帝一定是疯了!
这是拿国运当儿戏啊!
朱高煦第一个跳了起来,但他不是反对,而是狂喜。
在他看来,朱瞻墉这是在自寻死路!
战场是什么地方?尸山血海!就凭他?一个养在深宫里的王爷?去了就是送死!
太好了!真是太好了!老天开眼啊!
他甚至不用自己动手,这个该死的侄子,自己就把自己给玩死了!
而朱瞻基的反应,则截然不同。
他听到圣旨的內容,身体晃了一下,险些站立不稳。
他身后的太子妃张氏,连忙扶住了他。
完了。
朱瞻基心中,只剩下这两个字。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朱瞻墉不是去送死。
凭藉那些神鬼莫测的火器,和朱瞻墉那妖孽般的心智,此战……他贏定了!
一旦朱瞻墉真的立下这不世之功,带著解救君父、光復失地的无上荣光回来,那他这个皇长孙,这个名正言顺的继承人,还剩下什么?
到时候,天下人,军中將士,只知有越王,不知有太孙!
他的储位,將岌岌可危!
人群中,最震惊的,莫过於太子朱高炽。
他听著圣旨,浑浊的眼睛里,充满了不敢置信。
让墉儿去?
去那个隨时都可能丧命的战场?
他下意识地就想出列反对。
但当他看到朱瞻墉那平静而坚定的眼神时,他把到了嘴边的话,又咽了回去。
他明白了。
这是墉儿自己求来的。
这个儿子,从一开始,他的目標就不是什么工部,什么军械。
他的目標,是整个漠北的战场!
是用一场前所未有的大胜,来奠定他自己,也奠定整个东宫的地位!
好大的手笔!好大的魄力!
朱高炽心中,又是担忧,又是骄傲,五味杂陈。
在一片死寂和眾人各异的表情中,朱瞻墉收起圣旨,目光扫过全场。
他看到了朱高煦的幸灾乐祸,看到了朱瞻基的失魂落魄,看到了父亲的担忧,也看到了大多数官员的质疑和不解。
他没有解释。
也不需要解释。
他转过身,对著那一万名已经集结完毕,眼神火热的新军將士,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兵符。
“征虏副將军朱瞻墉,在此!”
“全军听令,回营整备!十日之后,隨我……北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