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岸的伊斯坦堡市民们惊讶地发现,那几艘像门神一样堵在海峡中间几个月的土耳其护卫舰,竟然开始转向撤离。
紧接著,一声苍凉而浑厚的汽笛声,穿透了晨雾。
“呜——”
一个庞大的黑影,缓缓破雾而出。
瓦良格號。
它锈跡斑斑,满身沧桑,像一位刚刚越狱的巨人,带著一身的镣銬与伤痕,却依然昂著头颅,闯入了这片连接欧亚大陆的咽喉水道。
“真大啊……”
岸边的咖啡馆里,一个土耳其老人放下手中的红茶,喃喃自语,“像座山一样。”
“听说是个中国赌王买回去做赌场的。”旁边的年轻人撇撇嘴,“真是疯了,买这么个破烂。”
“不管是赌场还是什么,”老人看著那巍峨的舰岛,“能让那群当官的放行,那个中国人不简单。”
瓦良格號的甲板上。
龙建国站在舰首,迎著海峡凛冽的风。两岸的清真寺宣礼塔和现代高楼在他眼中缓缓后退。
“老板,我们过来了。”
沃尔科夫站在他身后,手里依然紧握著那把从不离身的格洛克手枪,哪怕是在海上,他的神经也从未放鬆。
“別高兴得太早。”
龙建国看著前方逐渐开阔的海面,那里是马尔马拉海,再往外,就是爱琴海,地中海,以及那片更加凶险的大西洋。
“美国人不会这么轻易认输。”
就在这时,对讲机里传来了蜘蛛急促的声音,带著电流的杂音。
“老板!情况不对!”
“说。”
“刚才我在检查拖曳钢缆的张力数据。”蜘蛛的声音在颤抖,“主拖船的一號钢缆,数据异常波动。我派潜水员下去看了……”
“怎么回事?”
“钢缆……被人动过手脚。在水下二十米的位置,被人用酸液腐蚀过,只剩下三分之一的芯是连著的!”
龙建国瞳孔骤缩。
一旦到了风高浪急的外海,这根脆弱的钢缆绝对承受不住瓦良格號六万吨的身躯。
到时候,这艘巨舰就会像断了线的风箏,在风暴中彻底失控,要么撞毁,要么沉没。
这就是cia的b计划。
既然拦不住,那就让你死在路上,变成一场完美的“海难”。
“马上通知汉斯,启动备用方案。”
龙建国转身,风衣在海风中猎猎作响,他的声音比这海峡的水还要冰冷。
“看来,这一路,我们要见不少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