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嘎——嘎吱——”
备用钢缆瞬间被绷得笔直,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声响。
四艘拖船的烟囱里喷出浓烈的黑烟,螺旋桨在水下疯狂搅动,对抗著风暴的力量。
失控的瓦良格號,漂移的速度慢了下来。
但它依然在向著那片死亡礁石区靠近。
一百米。
五十米。
三十米。
船上的人甚至能听到巨浪拍击在礁石上发出的雷鸣,能看到撞碎在礁石上的浪花溅起十几米高。
二十米!
船底和水下的礁石,已经发出了轻微的摩擦声。
十米!
死亡近在咫尺。
突然,船身猛地一顿。
四艘拖船的合力,终於在最后一刻,抵消了风暴的推力。
这艘庞大的巨舰,在距离死亡只有十米的地方,停住了。
所有人都虚脱般地瘫倒在甲板上,大口喘息。
不知过了多久,风渐渐小了,雨也停了。厚重的乌云被撕开一道口子,一缕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,照射在瓦良格號那伤痕累累的舰体上。
海面上,甚至出现了一道绚烂的彩虹。
它经歷了一场残酷的洗礼,变得更加坚不可摧。
然而,清点人数时,一个噩耗传来。
一名协助接缆的希腊籍水手,在刚才的救援中被失控的设备砸中,落入海中,牺牲了。
龙建国站在指挥船的船头,脱下帽子,对著那片刚刚平息的海面,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。
他的身后,汉斯递过来一截东西。
那是从断裂的主拖缆上截取下来的一段。
龙建国接过来,用手指摩挲著那个断口。断口异常平整,根本不是被巨力拉伸绷断的形態,更像是被某种锋利的工具提前切割了大部分。
风暴,只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真正的原因,是人为的破坏。
龙建国捏紧了手中的钢缆,冰冷的金属硌得他指骨生疼。
“回家之路,是用血铺成的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越过爱琴海,投向遥远的大西洋。
“这笔帐,我会一分不少地,记在搞破坏的人头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