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沃尔科夫!”
“在!”沃尔科夫的身影如同鬼魅,不知何时已经穿好了救生设备,站在甲板边缘那艘小小的衝锋舟旁。
“跟我上!去接缆!”
“是!”
没有任何犹豫。
在所有船员惊骇的注视下,龙建国和沃尔科夫,以及另外两名阿尔法队员,解开衝锋舟的绳索,跳了上去。
“嗡——”
马达发出巨大的轰鸣,小小的衝锋舟像一支离弦的箭,一头扎进了那片由巨浪构成的炼狱。
衝锋舟在浪涛中渺小得可怜。一个浪头打来,几乎將小船整个掀翻。冰冷的海水劈头盖脸地浇下,让人睁不开眼。
龙建国死死抓住船舷,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,眼睛死死盯著前方那个在风浪中摇曳的庞大黑影。
靠近!再靠近一点!
瓦良格號的船身隨著波浪剧烈起伏,每一次下沉,都带起巨大的漩涡;每一次抬升,那庞大的船底都像一座小山,隨时能將衝锋舟压成碎片。
生死,只在一线之间。
“软梯!”龙建国对著上方声嘶力竭地大喊。
风雨中,瓦良格號的船舷上,一道橙色的软梯被放了下来,在狂风中疯狂摇摆。
“我上!”沃尔科夫低吼一声,他看准一个巨浪將衝锋舟推向航母的瞬间,双腿在船舷上一蹬,整个人凌空跃起,精准地抓住了那摇摆的软梯。
他掛在半空中,脚下是吞噬一切的黑色海洋,头顶是冰冷的钢铁巨兽。
沃尔科夫没有停歇,手臂肌肉虬结,顶著巨大的风力和船身的晃动,一格一格向上攀爬。
船舷的钢板因为沾水而滑腻无比,但他每一步都稳如磐石。
“缆绳!”沃尔科夫爬到甲板边缘,对著下方咆哮。
衝锋舟上,另一名阿尔法队员用尽全身力气,將一捆手臂粗的备用钢缆拋了上去。
沃尔科夫探出半个身子,在空中接住了那沉重的缆绳。
就在这时,天空中传来一阵“嗡嗡”的轰鸣。
一架红白相间的救援直升机穿透雨幕,艰难地悬停在瓦良格號上空。是接到求救信號的希腊海岸警卫队。
一个救援吊篮被放了下来,直升机上的喇叭用英语和俄语反覆广播:“船上的人员请注意!立刻放弃船只!进入吊篮!重复,立刻放弃船只!”
甲板上,满头白髮的马卡洛夫冲了出来。他没有跑向吊篮,而是衝到船首,死死抱住一根冰冷的栏杆。
老人仰起头,对著天空中的直升机,用尽全身的力气怒吼:
“不!我与船同在!”
那是他一生的心血,他绝不离开。
“绞盘!快!”沃尔科夫將钢缆的另一头固定在甲板的系缆柱上,对著对讲机狂吼。
四艘拖船同时收到了信號。
“所有拖船!全马力倒车!”指挥船的船长也豁出去了,对著所有频道下达了搏命的指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