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晶吊灯折射著迷离的光影,香檳与笑声交织成浮华的乐章。
陆言独自坐在角落的暗处,修长的手指握著酒杯,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轻晃,映出他冷峻的侧脸。
他垂眸,眼底情绪晦暗不明,脑海里全是那个人的影子——柳云舒。
“人间眾艷皆尘芥,独你清光胜月华。”
低沉的嗓音在唇齿间碾过,像是自嘲,又像是无可奈何的嘆息。
“哟,陆哥今儿怎么老是一个人躲这儿喝闷酒?”
沈翊端著酒杯,一屁股坐到他旁边,笑得促狭,“该不会……是在想女人吧?”
“你很閒?”陆言抬眸,眼底浮著一层薄薄的醉意,嗓音微哑。
“閒么倒是不閒的,这不是看你一个人喝闷酒来关心一下你嘛。”
陆言低著头看著手里的酒杯,“只是觉得吵罢了。”
沈翊撇了撇嘴,往日也没见你这么嫌吵。
见陆言脸色沉鬱,分明是一副为情所困的模样。
他撞了撞他胳膊,“看你这样子,铁树开花了?”
陆言指节微紧,杯壁上的水珠顺著他的指尖滑落,洇湿了深色西裤的一角。
他没回答,只是仰头又灌了一口酒,喉结滚动间,眼底情绪更深。
沈翊眼睛一亮,凑得更近了些:“真的?快说说,是哪家的姑娘能让我们陆大少爷魂不守舍?”
陆言避开他探究的目光,仰头又灌了口酒,喉结滚动间,声音带著酒气的沙哑:“別瞎猜。”
“我可没瞎猜,”沈翊笑得不怀好意,“你刚才那眼神,那语气,明摆著就是心里有人了。说出来听听,说不定我还认识呢?”
陆言不悦的皱了皱眉,就你?还认识她,哼!
沈翊见他这副模样,更来劲了:“让我猜猜是谁?上次画展上那位长发美人?还是酒会上对你暗送秋波的千金?”
陆言眼底闪过一丝不耐,那些庸脂俗粉,怎么配和她比?
他没接话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,仿佛透过迷离的灯光能看到那个让他心绪不寧的身影。
他放下酒杯,嗓音低沉:“走了。”
“哎,別急著走啊!”沈翊连忙起身跟上,“你这人,心事都写在脸上了,还不让人问?”
陆言懒得理他,径直往外走。然而,刚踏出包厢,楼下就传来一阵骚动。
夹杂著熟悉的爭执声。他脚步一顿,眉头下意识地蹙起,那声音……像极了柳云舒。
沈翊跟上来,顺著他的目光往下看:“怎么了?楼下好像吵架了。”
陆言没应声,长腿一迈就往楼梯口走。
心跳莫名快了几拍,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他快步下楼,穿过拥挤的人群,一眼就看到了被围在中间的柳云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