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鑾殿瞬间鸦雀无声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龙椅上。
康熙站起身,龙袍下摆扫过御案,带著帝王的威严:“玄空大师,你可知此言一出,会搅动朝野、乱了纲常?”
康熙语气沉肃,目光却在扫过隆科多时,藏了丝不易察觉的冷意。
“隆科多乃朕的表亲,赫舍里氏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,你说她是『天定凤鸞,莫不是要朕做那违逆伦理、被天下人唾骂的君主?”
玄空大师面不改色,依旧垂眸合掌:“皇上,红梅无故凋零已是警示,若再执迷不悟,恐京都之內將有灾祸横行之险,届时生灵涂炭,国本动摇,悔之晚矣!”
眾人一听纷纷倒吸一口凉气,金鑾殿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。
康熙闭了闭眼,沉声道:“朕绝不信长生天会如此对待大清!”
康熙顿了顿,看向隆科多,安慰道:“隆科多,你且起身。”
康熙语气放缓几分,目光落在他紧绷的肩头。
“玄空大师所言虽惊世骇俗,但终究只是命理推算,你不必急於动怒,更不必將此等虚无之说放在心上。”
隆科多僵著身子起身,脸色依旧难看,却也不敢再当眾斥责玄空大师,只能躬身道:“谢皇上体恤,只是此事关乎臣与家族顏面,还请皇上为臣做主。”
康熙抬手压了压,殿內彻底静了下来。
他缓步走下丹陛,目光扫过百官,语气带著几分沉吟。
“红梅枯败之事蹊蹺,玄空大师的推算又关乎国运,朕既为大清君主,断不能因『伦理二字罔顾天意,也不能因『天意二字轻毁纲常。此事暂且作罢,退朝!”
现在还急不得,朕要让天下百姓,让百官心甘情愿的请云舒入宫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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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朝的风波如石子投入湖面,在京都激起层层涟漪。
不多时,街头巷尾已无人不议“凤鸞临凡”之事。
后宫激起的波澜,比前朝更甚。
各宫嬪妃听闻“赫舍里氏乃凤鸞临凡,与皇上有天命之合”的流言,或惊或妒,或忧或惧。
惠妃娘娘在宫里摔了心爱的玉盏,“凤鸞?简直是无稽之谈!皇上没信吧!”
贴身宫女凑上去,低声说:“皇上没有信,还训斥了玄空大师。”
惠妃舒了口气,指尖却仍紧紧攥著帕子。
宜妃正坐在镜前描眉,闻言惊的画歪了眉峰,手中的螺子黛“啪嗒”掉在妆奩上。
“赫舍里氏?这、这怎么可能!”
宜妃连忙扶住妆奩,指尖发颤地抚过眉梢。
荒唐!这真是荒唐啊!
荣妃端著茶盏的手微微一顿,茶沫在碧色茶汤里轻轻晃了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