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放下茶盏,素白的指尖在膝头的绣帕上慢慢摩挲,眼底瞧不出情绪,只淡淡道:amp;天命之说,素来玄乎。amp;
话虽这么说,可西北郊的异象摆在那里,皇上又特意將玄空大师请入宫中,这事怕是没那么简单。
德妃听闻消息时,正在剪枝,震惊之下剪坏了那株刚抽出新芽的绿萼梅。
她望著断口处渗出的嫩汁,指尖微微发颤。
贵妃正在偏殿临摹心经,听闻消息时,握著狼毫的手微微一顿,墨滴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黑影。
她抬眸看向窗外,阳光透过雕花窗欞落在金砖上,明明是暖光,却让她觉得心底泛著凉。
“赫舍里氏?!这、这怎么可能?!”
不管后宫妃嬪心里如何翻腾,眼下她们都產生共同的心愿,那就是希望这事只是一场虚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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乾东三所。
各位阿哥们听到消息时,惊的忘了反应。
胤褆手里的弓“哐当”一声砸在地上,箭囊里的箭矢滚落出来,他瞪大眼看向身旁的侍卫。
“你说什么?隆科多的妻子是『凤鸞临凡?还说要伴君侧?这老和尚是疯了不成!”
毓庆宫,太子妃莫名看著来陪她吃饭的太子,他不是最喜欢李佳氏吗?怎么突然……
胤祉拿著书的手猛地一顿,书页“哗啦”滑过指尖。
他抬头看向来报信的太监,眉头拧成一团:“你再说一遍?护国寺的玄空大师,说隆科多夫人是『凤鸞临凡?”
太监躬身应道:“是,三阿哥。早朝时大师亲口说的,还说那位夫人命格与皇上相生,能助大清绵延气运,只是眼下困於世俗身份,才让西郊红梅一夜枯败,当作天警。”
胤祉合上书,指尖在封面烫金纹样上轻轻摩挲,眼底满是思索。
胤禛正在佛堂抄经,听闻消息时,手中的笔稳稳落在纸上,一笔一划依旧工整。
他垂著眼帘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,看不出情绪。
直到抄完最后一字,才缓缓放下笔,用镇纸压住宣纸,声音平淡无波:“天意若真如此,岂是人力能改的?”
只是那捻著佛珠的手指,却比往常多转了两圈。
九阿哥胤禟正和十阿哥胤禵在帐房清点铺子的收益。
听到下人回稟时,手里的算盘珠子“啪”地掉在桌上。
“这……”两人面面相覷。
八阿哥胤禩正在给府里的兰花浇水,听到消息时,水壶的水流微微一偏,打湿了花盆外的木托。
他放下水壶,用帕子细细擦著沾了水的指尖,眼底掠过一丝深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