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泉別院。
紫藤花架下,柳云舒正提著竹篮採摘新晒好的茉莉。
门突然被踢开,隆科多带著满身怒气闯了进来,眼神像淬了冰,直勾勾盯著柳云舒。
“赫舍里氏!好!好的很!”
柳云舒握著竹篮的手未动,甚至还慢条斯理地將最后一朵茉莉放进篮中,才缓缓抬眸看向怒不可遏的隆科多。
“爷说的这是何意?”
隆科多气得额角青筋暴起,一把攥住柳云舒的手腕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
“何意?你还敢问我何意!你可知早朝上玄空大师断言你是凤鸞临凡,要伴君侧!”
柳云舒手腕被攥得生疼,却没挣扎,只抬眸看向隆科多,眼底满是恰到好处的惊愕。
“凤鸞临凡?伴君侧?大师怎会说出这般话?”
她微微蹙眉,语气带著几分委屈,“大师这话,岂不是要將妾身推到风口浪尖,毁了佟家与赫舍里家的名声?”
隆科多看著她眼底的“惊愕”,攥著她手腕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。
“你少在这装无辜!玄空大师为何偏偏说你?”
妈的!狗男人!痛死老娘了!早晚要你好看!
面上却依旧维持著柔弱模样,眼眶微微泛红,声音带著几分颤抖。
“爷怎能这般说妾身?妾身自嫁入佟府,恪守妇道,从未与外人有过半分逾矩往来,更別提与护国寺大师有牵扯。如今遭此非议,妾身比谁都慌,若这话传出去,妾身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,还要连累整个赫舍里家蒙羞,妾身……”
话未说完,眼泪便像断了线的珠子般砸在衣襟上,纤弱的肩膀轻轻颤抖。
隆科多看著她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,攥著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觉鬆了几分。
他虽不喜这赫舍里氏,却也知道她自嫁入佟府后,每日深居简出,除了侍弄花草便是看书,確实没与外人有过牵扯。
可此事事关他男人的顏面,事关佟家的名声,他怎能甘心?
“赫舍里氏你记住,你生是佟家的人!死也是我佟家的鬼!”
说罢,就甩开柳云舒的手,大步朝外走去。
隆科多的脚步声消失在院门外,柳云舒才缓缓收回目光。
揉了揉被攥得发红的手腕,眼底的柔弱瞬间褪去,只剩一丝冷意。
小八在一旁愤愤不平:“这隆科多也太过分了!下手这么重,大大你没事吧?要不要兑换个止痛药膏?”
柳云舒对著手腕上的红痕轻轻吹了口气,眼底冷意渐散,语气带著几分漫不经心。
“不必,这点疼算什么。他现在不过是气急败坏,等后续『天意再浓些,他便连发脾气的力气都没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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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了两三天,就在眾人觉得是虚惊一场,纷纷鬆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