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时,李德全就已领著小太监们候在廊下。
终於,殿內传来一声轻咳,是康熙的声音。
李德全忙躬身在外回话:“奴才李德全,伺候皇上、娘娘起身。”
又等了片刻,殿门才被碧玉轻轻拉开。
李德全低著头带著宫女太监们鱼贯而入,眼角余光瞥见皇上正扶著皇后从內室走出。
皇后身著大红色寢衣,乌黑的秀髮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著,衬得肌肤莹白如玉。
她走得稍慢,眉宇间带著几分初醒的慵懒,康熙的手始终护在她腰侧,目光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都备妥了?”康熙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微哑,却依旧沉稳。
“回皇上,参汤温在银壶里,早膳备了粳米粥、翡翠烧卖和几样爽口小菜,都是按皇后娘娘的口味预备的。”
李德全躬身回话,眼角不敢有丝毫乱瞟。
柳云舒被康熙扶著在梳妆檯前坐下,碧玉已捧过铜盆,用温热的帕子轻轻为她擦拭脸颊。
她望著镜中映出的自己,眼底还带著几分未褪的红晕,想起昨夜的缠绵,指尖微微发烫。
“娘娘的气色真好。”碧玉一边为她梳理长发,一边轻声笑道。
“昨儿个皇上特意让人寻了上好的桃花膏,说是抹在发间能添香气,奴婢这就替您匀上些?”
柳云舒微微頷首,目光落在镜中映出的康熙身上。
他正坐在不远处的紫檀木椅上,由李德全伺候著更衣,明黄色的吉服穿在他身上,更彰显天子威仪。
许是察觉到她的目光,他忽然转头望过来,眼底漾起笑意,像晨露落在湖面,盪开一圈圈温柔的涟漪。
“在看什么?”他扬声问,声音里带著笑意。
柳云舒忙垂下眼眸,脸颊泛起一丝红晕,“没、没看什么。”
康熙见她这般羞怯模样,低笑出声,走到柳云舒身前,接过碧玉手里的桃木梳,笨拙的梳理起她的乌髮。
“一编香丝云撒地,玉釵落处无声腻。”康熙抬眼与铜镜里的柳云舒对视,低声讚嘆,“云舒生的这满头好发啊。”
柳云舒望著镜中他略显生涩却格外认真的动作,她轻声应道:“皇上取笑了,不过是寻常头髮罢了。”
康熙却停下梳子,指腹轻轻蹭过她发间的玉簪,语气带著几分认真:“在朕眼里,云舒的一切都不寻常。”
梳理片刻后,康熙才將桃木梳交还给碧玉,静静的站在她身后看著碧玉为柳云舒綰髮梳妆。
碧玉:救命!最大的领导亲自督促我工作!宝宝好紧张啊!qaq
李德全在外头轻咳一声,提醒早膳该凉了。
“先简单挽个发吧,早膳该凉了。”柳云舒低声嘱咐碧玉。
碧玉忙应了声“是”,指尖飞快地穿梭在乌黑髮丝间,不敢有半分耽搁。
不过片刻,一个清雅的隨云髻便綰成,只簪了支成色极好的白玉桃花簪。
又替她穿上一身藕荷色绣折枝玉兰的常服,领口袖口缀著细密的珍珠扣。
康熙上前一步,自然地牵住她的手,“走吧,先吃早膳。”
八仙桌上已摆好温热的早膳,银壶里的参汤冒著裊裊轻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