翡翠烧麦皮薄如纸,咬开便能看见里面鲜嫩的虾仁与笋丁。
康熙牵著柳云舒在主位坐下,亲自用银勺舀了勺粳米粥,吹凉了才递到她唇边:“先喝点粥暖暖胃。”
柳云舒顺从地咽下,粥里掺了些莲子与桂圆,甜糯得恰到好处。
他看著她吃得香甜,自己也拿起筷子,目光却始终没离开她的脸。
窗外的鸟鸣声清脆悦耳,殿內的早膳在这样的静謐里,染上了几分寻常人家的温馨。
吃完早膳,柳云舒进內室更换衣服,康熙则坐在外间的紫檀木椅上,翻看方才送来的奏摺。
指尖划过奏疏上的字跡,目光却时不时飘向內室的方向,唇角总带著一丝不自觉的柔和。
內室里,碧玉正为柳云舒换上一身明黄色吉服,上面绣著九龙十二章纹。
今儿梳的两把头,鬢边簪著赤金点翠的凤凰步摇,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,流苏上的珍珠碰撞出细碎的声响。
她细心地为柳云舒系好玉带,又將那串蜜蜡朝珠绕在她颈间,轻声道:“娘娘穿上这身,真真是有母仪天下的气度。”
柳云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,將护甲缓缓套在纤长的指尖上,赤金嵌红宝石的光泽映在镜中,与她眼底的从容交相辉映。
柳云舒推门而出,明黄色的吉服在晨光下熠熠生辉。
康熙见她出来,放下手中的奏摺,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,眼底难掩惊艷:“果然是朕的皇后,穿什么都好看。”
柳云舒走到他面前,抬手理了理他衣襟上的褶皱:“皇上今儿怎么还没去早朝?”
康熙握住她理衣的手,指尖摩挲著她套著护甲的指节。
“今日是你见太后和后宫妃嬪的日子,朕不放心,空了半日,陪你一同去。”
柳云舒眼里闪过一丝笑意,指尖轻轻覆在他手背上,“有太后在,三郎还不放心?”
康熙听到“三郎”二字,指尖微微一顿,眼底的温柔又深了几分。
“朕知太后素来疼你,”他声音放得更柔,带著几分护犊。
“可朕陪著你,她们才不敢在你初掌凤印时,就生出些不该有的心思。”
见柳云舒还想说些什么,康熙宠溺的点了点她的鼻头,“你不懂,她们向来话里有话,心思深的很。”
听到这,柳云舒嗔怪的瞥了他一眼,轻轻侧过身,“谁让三郎好福气,坐拥佳丽三千。”
康熙闻言一噎,隨即低笑出声。
伸手將人重新揽回怀里,指腹轻轻刮过她泛红的耳垂。
“朕的好皇后,这醋味都快飘出殿外了。”
他低头,鼻尖抵著她的发顶,声音里满是无奈又纵容的笑意,“三千佳丽哪及你半分?”
柳云舒被他拥在怀里,鼻尖縈绕著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,耳尖的热度迟迟未退。
她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,声音带著几分软糯的娇嗔:“三郎说的是真心话?可別日后忘了今日的话。”
“朕何时骗过你?”康熙握著她的肩,让她直视自己的眼睛,眼底的认真不加掩饰。
“自册封大典那日,朕便说过,此生凤位只你一人。若有半句虚言,便叫朕……”
“別胡说!”柳云舒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,眉头轻轻蹙起,“皇上是天子,怎能说这般不吉的话。”
康熙看著她紧张的模样,眼底笑意更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