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近来皇上对皇后的宠爱有多盛,只是没想到,皇上竟会在太和殿这般庄重之地……
“这、这要是被人撞见了可怎么好?”梁九功凑到李德全耳边,声音压得极低,眼底满是担忧。
“还能怎么好?只能在这儿守著,別让任何人靠近。”
李德全嘆了口气,拂尘往臂弯里一搭,苦著脸道:“方才早朝刚出了太子的事,皇上本就心烦,这会儿好不容易鬆快些,谁要是敢闯进去扫了兴,那才是真的找死。”
小八看著两位大太监愁眉苦脸的模样,爪子偷偷挠了挠廊柱。
这有啥好愁的?
宿主大大和康熙乐意,旁人哪管得著?
再说了,有它在这儿盯著,真有人来也能提前吱声!
日头从窗东移到窗西,太和殿的铜鹤影子被拉得老长。
李德全和梁九功在殿外候著,听著里面隱约的声响。
见那轮日头正慢慢往西山沉,终是没敢进去。
殿內,烟霞色的小衣掛在龙椅的龙头上。
金线绣的缠枝莲纹沾了点殿外飘进来的细碎阳光,倒比御案上的明黄绸缎更显艷色。
一只素手捞起落在龙椅上的小衣,指尖刚触到衣料,便被另一只温热的大手攥住。
“急什么?”
柳云舒一个转身,就从康熙的怀里转了出来。
顺手將小衣和寢衣从龙椅那拿了过来,再快速穿上,一套动作如行云流水般。
柳云舒拢了拢月白常服的衣襟,指尖拂过肩头微皱的绣纹,眼尾还带著未散的柔媚。
“急是不急的,只是这龙椅太硬,硌得人骨头疼。”
康熙虚空点了点她,无奈又纵容的说:“別人盼著能沾沾龙椅的边都难,到你这儿倒嫌起硬来了。”
康熙起身,伸手替她理了理歪掉的衣襟,指尖不经意蹭过她的腰侧,惹得她轻轻瑟缩了一下。
“別人?別人是谁?”柳云舒抬脚抵在他宽阔的胸膛上。
康熙顺势握住她嫩白的玉足,眼底的笑意浓的化不开,“別人是旁人。”
柳云舒轻哼了一声,轻轻踹了一脚他。隨即捞起地上的衣服穿上。
康熙看著她纤腰裹在月白常服里的模样,低笑出声,“李德全!”
殿外候著的李德全听见传唤,连忙整了整衣襟,与梁九功交换个眼神,轻手轻脚推门而入。
刚迈进殿门,一股浓香扑面而来。那香气混著龙涎香与女子身上的清雅兰香,还裹著几分未散的暖腻。
李德全眼皮都不敢抬,只盯著自己的鞋尖躬身应道:“奴才在。”
康熙已整理好龙袍,正帮柳云舒將散落的青丝別到耳后。
“去將大殿收拾一下,叫梁九功去坤寧宫带一套衣服过来,顺便將碧玉带过来为皇后梳妆。”
“嗻!”李德全恭声应下,目光飞快地扫过龙椅和地面,连忙低下头,脚步放轻地退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