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时宴朝著柳父做了个噤声的动作,“嘘!云舒还睡著呢。”
柳父的声音卡在喉咙里,指著沉时宴的手都在抖,脸憋得通红。
生怕吵醒屋里的女儿,只能压低了嗓门,用气音“咆哮”。
“你小子!昨晚……昨晚你不是回去了吗?!”
沉时宴眼底掠过一丝笑意,握拳在嘴边轻咳了一声,“我很想云舒,就……”
还没说完话,柳母从厨房走了过来。
“时宴?你怎么……”
柳母刚走近,看清房间里的景象,也愣了一下,隨即无奈地瞪了柳父一眼,拉著他往客厅走。
“大清早的瞎嚷嚷什么,別吵醒孩子。”
柳父被拉到沙发上,还在气鼓鼓地拍著扶手:“他!他居然在咱们闺女房里待了一晚上!这臭小子,胆子也太大了!”
柳母端来一杯温水递给他,无奈又好笑地说:“你小声点,孩子们心里有数。”
柳父接过水杯猛灌一口,水刚咽下去,又忍不住拔高了音量,指著柳云舒的房门又压低声音。
“心里有数?他这是『有数到登堂入室了!想当年我追你的时候,连你家门槛都不敢多踩!”
柳母闻言忍不住揭短,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。
“你还好意思说?当年是谁硬是赖在我家院子里,藉口帮我爸修篱笆,结果把竹篱笆劈得歪歪扭扭,最后还是我爸自己返工的?”
柳父老脸一红,梗著脖子辩解:“那、那不一样!我那是真心想帮忙,就是手艺没练到家!他沉时宴倒好,直接『登堂入室,比我当年大胆多了!”
正说著,沉家父母也从对面走了过来,手里还提著刚煮好的豆浆和油条。
沉母一进门就笑著打趣:“老柳,一大早听你这声音,是跟谁较劲儿呢?”
柳父看见沉父,气不打一处来,“还不是沉时宴这个臭小子!”
沉父和沉母看著站在柳云舒门口的沉时宴,哪里还不明白。
沉父:这还是我那温吞的儿子?
沉母:阿宴这孩子也太冒失了!
沉母赶紧上前打圆场,拉著柳父的胳膊笑道:“老柳,你彆气。这孩子肯定是昨晚逛灯会累著了,俩孩子凑一起说说话,不小心就忘了时间,年轻人嘛,难免迷糊。”
沉父也跟著附和,悄悄给沉时宴使了个眼色:“臭小子,还愣著干嘛?还不快过来给你柳叔叔赔个不是。”
沉时宴会意,轻手轻脚带上门,走到柳父面前,姿態诚恳。
“柳叔叔,是我考虑不周,让您担心了。昨晚云舒说怕黑,我就多陪了她一会儿,想著等她睡熟了再走,结果自己也不小心睡著了,您別往心里去。”
柳父作为过来人,哪里不晓得这是说辞,却也被他这份坦诚又带著点“认怂”的模样堵得没了脾气。
他“哼”了一声,別过脸不看他,语气却软了大半:“下不为例!下次再敢这样,看我不打断你的腿!”
沉时宴立刻点头应下,眼底藏著笑意:“谢谢柳叔叔,我记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