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照在冷白的雪地上,泛著一层朦朧又清冽的银辉。
点点红梅洒落在冷白的雪地上,像揉碎的胭脂撒了一地,艷得热烈,却又被冰雪衬得清透。
略带烟火气的微风由上至下的吹过冷白的雪地,引的雪地上细小的雪粒微微颤动。
绵延而下的一处雪地里,因灼热的灯光而慢慢融化,融化的雪水在地面匯成细小的溪流。
柳云舒低下头看著沉时宴的发顶,似被冷到了,红唇微微颤抖著。
沉时宴似乎察觉到她的瑟缩,抬起头,眸色深深的看著她,低哑著嗓音开口:“冷了?”
“嗯~有、有点冷~”
沉时宴温柔的將她揽在怀里,凑近她耳边:“那哥哥抱著你暖暖。”
柳云舒靠在他怀里,转过头看著窗外飞扬的雪花。
一时看久了,眼前竟泛起了白,月光照射在雪地上,反射的光晃的柳云舒忍不住眯起眼,眼角的眼泪隨著眯眼的动作轻轻滑落。
火烧的越发的旺,雪地也被烘的化成一滩春水。
沉时宴察觉到怀中人的轻颤,低头便看见那滴顺著她眼尾滑落的泪,像是雪地里不慎坠下的碎钻。
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拭去那点湿意,掌心的温度熨贴著她微凉的脸颊。
“晃著眼睛了?”他的声音比窗外的月光更柔,带著点不易察察的心疼。
伸手替她拢了拢身上的披肩,將人往怀里又紧了紧,“別盯著看了,雪光太亮,伤眼睛。”
柳云舒顺从地转回头,鼻尖蹭过他温热的衣襟,闻到他身上的暖香,方才因雪光晃眼而生的涩意渐渐消散。
沉时宴看著她乖乖窝在他怀里的样子,眼里闪过一丝笑意。
“今天啊,再教你一句诗如何?”
柳云舒睫毛轻颤,抬头望他,眼里还带著点被雪光晃过的水润:“什么诗?”
沉时宴低头,目光落在她被暖得微红的耳尖上。
“有情芍药含春泪,无力蔷薇臥晓枝。”
柳云舒细细咀嚼著这两句诗,目光落在他带著笑意的眼底,脸颊悄悄升温,伸手轻轻攥住他衣襟的一角。
小八摸了摸下巴,是个文化人!
沉时宴低笑出声,胸腔的震动透过衣襟传到她掌心,带著令人安心的暖意。
————
第二天早上。
柳父刚准备敲柳云舒的房门,门就被打开了。
“乖儂儂,今天怎么醒的这么……沉时宴!你你你……你怎么在儂儂房里!”
柳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我这什么时候被偷家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