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!
当见张承奉遭如此大辱,什么狗屁的以大局为重,通通拋诸脑后!
过命之恩,当以命还!
他扭头朝张家最后的嫡子頷首,怒吼一声:“不退!”
这一声“不退”彻底激起了另外七名归义军,他们也愿起身追隨!
见状的泥犁耶已经下马拔刀,破旧的铁甲与玄铁重甲形成鲜明对比,虽是寡不敌眾,但八名归义军杀意满满。
守捉使借挥来的战刀砍断了缚手的粗绳,双臂得使几招之下抢来战刀,转身为同伴迅速砍断缚绳,却见几人已经身首异处!
若是普通突厥精兵,这些老兵尚有一战之力,但面对以一挡百的泥犁耶还是难以为敌。
守捉使反身再战,也是被迎面劈来的一刀震裂虎口,一枪更是袭如巨蟒,差点將他捅个对穿!
猝然,一箭破空而来,將一名归义军穿脖射杀!
而也是这一箭,让准备屠杀的泥犁耶乖乖停手。
原来是仆骨不赦斤握弓入场,他向一旁的突厥人要来弯刀,直接丟给了最近的归义军。
接刀的归义军一愣,但这个时候拿命拼一个回鶻叶护何须多虑,他提刀就朝仆骨不赦斤杀去,却连一箭都躲不过。
箭道是走弧线的!
仆骨不赦斤將地上的弯刀再踢给下一个归义军,然后同样近距离射杀。
“你们的张承奉也是被本王一箭射死的!”
仆骨不赦斤不仅在炫耀,更是在挑衅,他倒希望这五十名归义军全部站起来造反。
第二名归义军捡起了弯刀,现在的距离弓箭已无优势,谁料仆骨不赦斤的刀法比箭术更强!
断手,破甲,杀个人轻而易举。
仅剩的守捉使上前搏命,虽然他的刀法虎虎生风,但完全不是仆骨不赦斤的对手,被其一刀刀放血,手筋脚筋全被砍断。
最后仆骨不赦斤咧嘴蹲下,提起守捉使的头,面朝那些归义军。
“你们归义军不是最奉一个义字嘛,谁来救他啊?”
说著战刀割开了守捉使的喉咙,鲜血喷溅而出,但这汉子一声不吭。
所有归义军的神经已经绷到了临界,而守捉使拼尽最后的生机,咯著血向他们吼道:“听……令!”
这些归义军目光灼热,他们似滚烫的火油,稍有火星丟入就会燃起,而仆骨不赦斤正好向他们嘲讽道:“你们口中喊的不退呢?”
不退两字,可是归义军不屈的意志!
“傻子!”
一声破口大骂打断了紧绷的气氛,原来是满脸羊血的张家傻儿。
张长胤走到一具具归义军的尸体前,每捡起他们腰间的木牌就骂一句傻子,最后来到了守捉使的身前,捡起了他的木牌,正面写著白虎关守捉使,背面写著他的名字,崔鉞。
“傻子!”
骂声未落,仆骨不赦斤一刀砍向张长胤的脖子,但在离了寸许时戛然而止。
他是真想砍了这张家傻儿,和亲是夜罗达干向王汗提出的,如果把和亲毁了,夜罗达干在瓜州的所有方略必前功尽弃,让夜罗达干倒台是他每日睁开眼就想做的事!
“傻子。”
望著眼前这个神色毫无反应的傻儿,仆骨不赦斤回骂了一句。
这时,石壁那边传来躁动,大量回鶻人朝那边围去,原来是壁画出现了异象,被羊血浸染处显现出了新的图案,是大量向佛像供养的归义军!
萨满带著神仆已经向神跡跪拜,越来越多的回鶻人也跟著跪拜。
手里攥紧了八块木牌的张长胤走到红莲身边,微微一笑,说道:“你可以再等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