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,有黑手!”
崔俊快速排查著所有可能。
地金蝉?不可能,那老畜生巴不得他继续作死,多抢些机缘,绝不会在这时候拆台。
道君初升幡?也不像,那道君之器虽然高高在上,淡漠无情,但行事风格更像垂钓者,布好饵,等鱼自己咬鉤。
如此精细的算计,不是它的风格。
皮影宗內部?
计云三人全程吃瓜,毫不知情。黑云师兄他们远在漠东,手伸不了这么长。
其他內殿同门,倒是有可能。
初升东曦內殿虽然畜生遍地,但除非利益衝突,很少互相拆台。
那么……真是漠北妖修?
崔俊想起那具刚刚派出去的,偽装成妖修的皮影子,此刻疾驰著北边,一路上竟未遇到任何阻拦。
“不对!”
崔俊眼神一凝:“如果真是妖修设局,他们为何要提醒佛门和剑阁?直接等我与双方两败俱伤,再出来收割,岂不更好?”
他越想,越觉得这潭水深不可测。
那隱藏在暗处的黑手,似乎並不想立刻置他於死地,而是……在玩弄他?
像猫捉老鼠,戏耍够了,才下杀手?
“桀桀桀……”崔俊忽然在心中低笑。
有趣。
这种被人当棋子的感觉……真是久违了。
他一直是执棋者,是布局人,如今突然变成別人棋盘上的棋子,这种落差感,竟让他感到一丝兴奋?
“崔俊道友。”
明心禪师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老僧上前一步,锡杖顿地,佛光如潮水般压来:“交出你劫掠的所有机缘,自缚修为,隨老衲回红莲寺受审,或许……可饶你不死。”
林彻也冷冷开口:“我太乙剑阁三名师弟,死在你那剑尘皮影的挑拨之下,这笔血债,今日必须清算。”
两方同时施压。
崔俊却笑了。
他摊开双手,掌心空空如也,周身魔元收敛,甚至刻意流露出一丝佛门功法的温和气息。
“明心禪师,林道友,你们在说什么?”
他语气无辜:“我这几日一直在此闭关静修,参悟佛法。”
“什么劫掠机缘,什么皮影分身,什么挑拨离间……我一概不知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明心禪师,眼神清澈:“至於禪师所说的慧明师弟……那不过是我前几日偶遇的一位佛门同修。”
“他说自己来自地狱不空宗,与我探討佛法,相谈甚欢。我见他佛光精纯,便以师弟相称,这……有何不妥?”
又转向林彻:“林施主说的剑尘……我更是闻所未闻,太乙剑阁弟子惨死,我深感痛心,但此事……与我何干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