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,零號基地。
周屿坐在沙发上,面前的全息屏幕上,播放著工匠最新上传的视频。
视频背景依旧是那片黑暗,但这次,画面里多了一些东西。
那是警方便衣在歷史博物馆正门蹲守的画面。
画面被放大,能清楚看到便衣人员百无聊赖的表情,有人在打哈欠,有人在看手机。
画面的角落,有一行白色字幕:
“你们在第二层,而我,在看著第五层的你们思考。”
周屿看著这段视频,低声自语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视频继续播放。
画面切换到歷史博物馆北墙的那个笑脸,镜头从远处拉近,定格在笑脸中心。
然后,屏幕上出现一段文字。
“亲爱的观眾们,你们喜欢我的第二件作品吗?”
“我知道你们喜欢。因为你们无法理解,而无法理解的东西,总是最吸引人的。”
“警方呢?他们也很喜欢。你们看,他们为了我,动用了那么多人力,布置了那么严密的防线。”
“可惜,他们守错了地方。”
“不过没关係,我理解他们。毕竟,他们只是普通人。而我,是艺术家。”
“下一件作品,我会让你们更加惊喜。”
“敬请期待。”
视频结束。
周屿关闭屏幕,靠在沙发上。
他没有联繫秦知雪,也没有联繫陈局。
他只是静坐著,在脑中復盘著工匠的行为模式。
这个人很聪明。
他有超越常规的技术,也擅长心理战。
他懂得如何刺激警方,吸引公眾,將自己塑造成一个无法被抓住的存在。
但他也有弱点。
他太享受被关注的感觉。
他需要观眾,需要回应,需要有人承认他的艺术。
周屿睁开眼睛,看向站在身后的青鸞。
“青鸞,你觉得一个人,如果把自己的价值,完全建立在別人的认可上,会怎么样?”
青鸞歪了歪头,冰蓝色的眼睛看著他。
“会失控。”
周屿自己回答了问题。
“因为他无法掌控別人的反应。”
就在这时,门铃响了。
周屿看了一眼时间,凌晨两点。
他站起身,走到门前,打开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