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风唤雨,驱雷掣电,撒豆成兵,缩地成寸……
一幅幅波澜壮阔、只存在於神话传说中的画卷在他脑海中展开,让他这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也感到一阵心神摇曳。
有了这奇书,自己便能驾驭万千神通,何愁不能在此异世中存活。
而在书的末尾,当他翻到最后一页时,他看到了四个字。
那四个字並非术法,也不是神通,只是静静地烙印在那里,却比之前看到的一切加起来还要震撼。
【长生久视】。
张泽的呼吸,在这一瞬间彻底停顿。
他缓缓睁开双眼,深邃的眸子里倒映著窗外被日光晒得发白的竹叶。
穿越至今的迷茫、彷徨、恐慌,在“长生久视”这四个字面前,烟消云散。
他终於有了清晰的目標——
不但要在这该死的乱世中活下去,活得更好。
並且,还要为了那诱人至极的永恆!
但这一切,都离不开功德之力,他必须救人治世,才能解锁功法。
所以,这神仙,他是装定了!
况且,有了这本奇书,他施展的將是真正的仙法神跡,改变的是真实的世界,救下的是真实的生命,获取的是真实的信仰……这又怎能算是一个“装”字?
这明明是,知行合一,理论联繫实际!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院门处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。
“仙长,仙长可在?”
是县令曲从忠的声音,带著一股压抑不住的焦灼。
张泽深吸一口气,將心中翻涌的万千思绪压下,整理了一下道袍,又恢復了那副悲天悯人、古井无波的神態,起身开门。
门外,曲从忠一身风尘,官帽都有些歪斜,额角掛著细密的汗珠。
他一见张泽,那张布满愁容的脸上,硬是挤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仙长,冒昧打扰,还请恕罪。”
“曲大人客气了,请进。”
张泽將他让进屋內,倒了一杯凉茶。
曲从忠双手接过茶杯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,茶水在他颤抖的手中漾起一圈圈涟漪,他却根本没有喝的意思,只是捧著,仿佛捧著一个烫手的山芋。
他看著张泽,嘴唇翕动了数次,那张习惯了发號施令的嘴,此刻竟不知该如何启齿。
“大人可是有事烦心?”张泽主动开口。
这一问,仿佛抽掉了曲从忠身上最后一根支撑的骨头。
他“扑通”一声,竟直接跪倒在地。
“仙长!”
曲从忠的声音嘶哑,带著哭腔。
“流民之疫虽解,可……可这天时之灾,却愈演愈烈啊!”
“榆安县大旱三月,滴雨未下!城中井水日益乾涸,乡下田地早已龟裂如蛛网,禾苗尽数枯死!再这么下去,不出半月,全县两万余生民,都要断了活路!”
“曲某无能,愧对朝廷,愧对百姓,已是束手无策,只能厚顏……恳请仙长,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,再施神通,为我榆安求来一场甘霖吧!”
说罢,他將额头俯下,一个响头重重地磕在冰凉的青石板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