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泽没有立刻去扶。
他的意识再次沉入《太平清领书》中。
那仅有的三百七十二点功德,在浩瀚的书页前,渺小得如同风中残烛。
他飞快地检索著与“雨”相关的术法。
【祈雨术】,解锁需功德三千,灰色。
【唤龙诀】,解锁需功德一万,灰色。
【行云布雨】,解锁需功德五千,灰色。
一连串高深莫测的术法,全都笼罩在浓重的迷雾之中,以他目前的功德,连触碰的资格都没有。
最终,他的目光落回了那门唯一能负担得起的“甘露术”上。
书页上浮现出註解:【甘露术,消耗功德十点解锁。施法时,需持续灌注功德为引,可凝聚方圆十里之內空气水汽,化为甘露。】
但只是凝聚水汽,而非凭空造水。
而且以他目前这点功德存量,解锁后剩下的三百六十二点,恐怕连一个时辰都撑不住。
这甘露术根本不算求雨,顶多算是一场大型的人工降露。若是空气乾燥,恐怕连露水都凝不出来。
对於这要命的旱灾,不过是杯水车薪。
张泽心中念头急转,面上却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神情。
片刻后,他心中已经有了办法!
他缓缓开口,声音平淡,却仿佛带著某种令人信服的威严。
“曲大人,你可知,晴雨轮转,乃天道秩序,四时之功。”
“凡人窥探天机,妄动干戈,已是僭越。”
“何况是……逆转天时?”
他的声音顿了顿,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嘆息。
“此等逆天之举,是要遭天谴的。”
曲从忠跪在地上,浑身一颤。
天谴。
这两个字让他心头冰凉,但隨即,他又从张泽的话里听出了另一重意味。
仙长说的是很难,有风险,却不是说……做不到!
绝望中的人,哪怕只看到一丝火星,也会当成燎原之火。
曲从忠非但没有退缩,反而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,再次叩首。
“仙长慈悲!”
“天降大旱,已是天罚!我榆安两万百姓,何其无辜!若能救得满城生民,曲某一人承担所有天谴,万死不辞!”
“只要仙长肯出手,无论需要什么,哪怕是要曲某的性命,也绝无二话!”
这番话,说得斩钉截铁。
张泽在心中嘆了口气。
他要的不是你的命,而是这满城百姓的命。
他走上前,伸出双手,將曲从忠搀扶起来。
“大人言重了。贫道修行,本就是为济世救人。眼见生民之苦,又岂能坐视不理。”
曲从忠被他扶起,脸上满是激动和狂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