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同热刀切入牛油,那污血“卍”字印瞬间被金光穿透、击碎!
法相发出一声无声的、却让整个空间都为之震颤的尖啸,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戳破的气囊,
那缝合的人皮身躯、骷髏念珠、尸骸莲台……所有一切都开始迅速崩解、消散!
那曼荼罗图案也灰飞烟灭。
最后,只留下一只老迈不堪的浑身皮肤下垂的老嫗,浑身赤裸趴在原地。
“成了?这狗杂种终於被咱们灭了?”红袍阴差身体恢復原来大小问道:“这就是空行母本体?”
而此时的李渤和黑脸阴差都还维持著高达状態,一副明显战斗还没解决的样子。
“幌子罢了。”李渤摇了摇头,隨后说道:“找到你了!”
而黑脸阴差则是一言不发,赶在李渤出手之前,锁链如同毒蛇般射向广场一角的一尊残破的石像。
那石像原本是书院供奉的儒家先贤。
“咔嚓!”锁链缠住石像,猛地收紧。
“啊——!”
一声悽厉的惨叫响起,一道模糊的、穿著破烂僧袍戴著红色帽子的女性虚影被硬生生从石像中扯了出来!
她面容扭曲,半是慈悲,半是狰狞。
“这才是。”李渤道。
红袍阴差骂骂咧咧:“玛德娘希匹!魂体竟然躲这!差点就给你这狗杂种跑了!”
而就在这时,那空行母神魂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啸,猛地爆开!
狂暴的阴邪能量如同衝击波般扩散开来!
三位阴差各施手段抵挡。
爆炸中心,一点极其隱晦的灵光,悄无声息地遁入地下,瞬间消失不见。
周舜通过老狗视角,隱约捕捉到了那点灵光的遁走,但他不確定三位阴差是否发现。
爆炸余波散去,白鹿洞书院重新恢復了破败寧静,只是空气中的邪气淡了许多。
黑脸阴差收起锁链,面色依旧沉凝:“还是让她跑了。”
“哼!待某家去逮回来!”红袍阴差收起金鐧,准备继续追击。
李渤眉头微蹙,看著那灵光遁走的方向,沉吟道:“追不上了,她去了【落星墩】。”
红袍阴差身子一僵,低著骂骂咧咧:“玛德,怎么躲这活地方去了,心真脏!”
狗在一旁偷听的周舜则是默默思索著:
“落星墩……能让阴神迷失,活人无碍……对她那缕残魂来说,倒是个绝佳的藏身之处,不过那空行母也是魂体,难道不会迷失么?”
周舜心思电转,“李哥他们身为阴神,恐怕难以深入落星墩区域探查,这扫尾的活儿,难道要落到我这个活阴差头上?”
他感觉有些头疼,那空行母恐怖如斯,哪怕只剩一缕,恐怕也绝非易与之辈。
“算了,这事得从长计议,先提升自己再说,后面听领导安排。”
他还是相信李渤的稳健的。
而此时的李渤转向两位同僚,拱手道:“此番多谢蒋兄、林兄相助。”
“分內之事。”黑脸阴差点头回应。
红袍阴差则大大咧咧的摆了摆手:“李功曹客气了,下次有这等爽利事,再叫某家!”
说完,他化作一道红光,率先离去。
黑脸阴差也对李渤点了点头,身影缓缓融入阴影消失。
李渤独自留在原地,又仔细探查了一番,这才嘆了口气,身影也逐渐淡去。
偌大的白鹿洞书院,只剩下一只老狗,匍匐在草堆里,无人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