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死关头,王长水忘了什么章法,全靠身体本能和看过的武侠片记忆,猛地向右侧身,同时双手握剑,几乎是瞎矇著向前一捅一挑!
嗤啦!
剑锋意外地划开了哥布林粗糙的皮毛,在其胸前划开一道不深但足够疼痛的血口!暗绿色的血液滴落在深褐色的腐叶上,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。
咻——啪!
几乎同时,脑后传来尖锐的破空声!王长水头皮发麻,想也不想就向前一个狼狈的翻滚。
一颗拳头大的石块擦著他的后脑勺呼啸而过,狠狠砸在他刚才站立的地面上,砰的一声闷响,迸溅的碎石和泥土像霰弹一样四射飞溅,几块尖锐的小石子甚至划破了他西服的下摆。
他惊魂未定地抬头,看到不远处一棵大树的扭曲枝杈上,蹲著第四只哥布林。它手里抓著一副简陋的投石索,正手忙脚乱地装填第二块石头,齜著尖锐的獠牙,发出“嘎嘎”的、令人牙酸的怪叫声,似乎在催促下面的同伴。
“gerlushawaaaaagh!”树上的哥布林发出尖锐的嘶鸣。
这刺耳的声音让王长水耳膜生疼,也分散了他的注意力。
就在这瞬间!
呼——!
沉重的风声从身后袭来!另一只手持镶钉木棍的哥布林趁机逼近,那粗糙沉重的木棍带著恶风,狠狠砸向他的左臂!
王长水只来得及將长剑勉强格挡向右侧劈来的锈刀,对於左侧的攻击,完全无法规避!
砰!!
“呃啊——!”钻心的剧痛从左臂瞬间炸开,传遍全身!那感觉就像是骨头被铁锤狠狠砸中,几乎要断裂开来!粗糙的木钉撕裂了西服袖子和皮肉,鲜血迅速渗出,染红了一片。
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猛地一黑,整个世界仿佛都蒙上了一层跳跃的血色薄雾。脊椎像是过电般抽搐,一股原始的、被逼到绝境的暴怒混合著恐惧,如同火山般在他胸腔內猛烈爆发!
“草!!”
王长水发出一声完全不似人声的、野兽般的咆哮!疼痛刺激下的肾上腺素疯狂分泌,压倒了理智,求生的本能和长期压抑的怒火彻底主宰了他的身体!
他不再格挡,不再闪避!靠著一股狠劲,猛地一脚狠狠踹在面前那只受伤哥布林的腹部,將其踹得向后翻滚,钉棍甚至因卡在肌肉里而被带得脱手!
他甚至没看结果,双手握紧长剑,凭藉一股蛮力,用尽全力朝著另一只持锈刀的哥布林猛劈过去!这一剑毫无技巧,全是癲狂的力量!
嗤啦——噗嗤!
剑刃先是砍中了哥布林的肩膀,然后势不可挡地向下撕裂,划过胸膛,破开腹部!暗绿色的血液、浑浊的体液和一些难以名状的內臟碎片猛地喷射出来,溅了王长水满头满身!
温热的、腥臭的液体糊在脸上,那股难以言喻的腥甜气味反而像汽油浇灌在他心中的怒火之上!
杀!
他猛地拔出卡在哥布林尸体里的长剑,反身就朝著那个刚爬起来、还想扑过来的被踹哥布林刺去!
噗嗤!长剑精准地刺入了它的腹部!温热的血液再次喷涌而出!
那哥布林发出悽厉的惨叫。王长水甚至能感受到剑尖传递来的、穿透內臟的滯涩感和阻力。他面目狰狞地用膝盖狠狠顶住哥布林的身体,猛地拔出长剑,再一脚將其狠狠踹向身后一棵粗壮的树干!
砰!哥布林的身体软软滑落,没了声息。
咻——又一块石头飞来,但因为投掷者的惊慌,远远偏离了目標。
是树上那个!它看到三个同伴转眼间全部毙命,嚇得怪叫一声,转身就想跳树逃跑!
“想跑?!”王长水喘著粗气,赤红的眼睛死死锁定目標。他一把將长剑插在地上,弯腰捡起地上那根还沾著自己和哥布林血液的镶钉木棍,用尽全身力气,朝著那仓皇逃窜的背影猛地掷出!
噗嗤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