钉棍在空中划过一道血色的轨跡,精准地命中了哥布林的大腿,强大的力量甚至带得它一个趔趄,扑倒在地,发出痛苦的哀嚎,蹬著腿还想向前爬。
王长水大步上前,拔起地上的长剑,踩著软烂湿滑的腐叶,几步衝到灌木丛边。
在那只哥布林绝望和恐惧的眼神注视下,他双手高高举起沾满粘稠绿血的长剑,用尽全力,狠狠地刺了下去!
噗——
长剑穿透皮肉,切断骨骼,直至没柄。
哥布林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,最终彻底僵直,不再动弹。
……
林间骤然坠入死寂。
只剩下王长水自己粗重得嚇人的喘息声,以及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擂动的闷响。浓烈的血腥味和內臟的腥臭充斥著他的鼻腔,左臂的伤口火辣辣地疼痛,全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。
他看著脚下哥布林丑陋的尸体,看著身上溅满的绿色、红色交织的血液,一种奇异的感觉取代了最初的恐惧和暴怒。
那不是喜悦,而是一种……释放。一种打破枷锁、挣脱牢笼般的原始宣泄。
“嗡……”
一阵细微却清晰的嗡鸣声自他眉心处传来,带著某种渴望的意念,打断了他逐渐平息的喘息。
是那尊青铜小鼎!
它似乎对地上那三具逐渐冰冷的哥布林尸体產生了浓厚的兴趣,传递来一股纯粹而原始的渴望——一种想要將其吞噬、炼化的本能衝动。
王长水盯著自己掌心残留的、已经有些凝固的绿色血渍,沉默了片刻。隨即,他在心中默许了这份渴望。
“去吧。”
隨著他的意念准许,一道青光自他眉心射出。
那尊身刻百兽浮雕纹的青铜小鼎滴溜溜地旋转著飞出,迎风便长至篮球大小,悬浮於尸体之上。鼎口朝下,发出一圈暗黄色的、仿佛能扭曲光线的奇异光旋。
光旋笼罩住三具哥布林尸体,只见那些血肉仿佛失去了重量般,化作缕缕赤红色的气流,被迅速地吸入鼎內。只是眨眼功夫,地面便只剩下一滩顏色更深的污跡和几件破烂的武器。
完成了吞噬,小鼎似乎十分满意,发出了一阵欢快而轻微的嗡嗡声,体型缩小至拳头大小,如同归巢的蜜蜂般,绕著他愉快地飞了两圈,这才化作一道青光,重新没入他的眉心。
一股微弱的、温热的感觉从鼎中反馈而来,流转全身,让他左臂伤口的灼痛感都似乎减轻了少许。
“你倒是挺开心,老子可是十来年没受过这种伤了。”王长水呲牙咧嘴地活动了一下受伤的左臂,低声笑骂了一句,语气复杂。
模糊的记忆里,上一次这么狼狈,似乎还是中二病时期跟人抢地盘打群架的时候。现在回想起来,只觉得当年的自己真是傻得可以。
“对了,这破棍子上的锈……妈,的,不会得破伤风吧?”现实的担忧立刻涌上心头。他看了一眼还卡在远处哥布林大腿上的钉棍,又感受了一下左臂伤口传来的阵阵抽痛。
“还有,这副本……算通关了吗?我怎么回去?”
这个念头刚一浮现,他前方的空气便开始波动,泛起淡蓝色的微光。一道半透明的、边缘不断有细碎符文流转的椭圆形光门凭空浮现。光门另一侧,隱约映照出他家里那间狭小但熟悉的洗手间景象。
同时,一道简洁的意念信息传入他的脑海:【新兵特权:单体试炼副本允许冻结24小时,可临时返程一次。】
没有犹豫,王长水忍著疼痛,迈步跨入了光门。
熟悉的现代城市气息与刚才原始森林的血腥廝杀形成了巨大的反差,让他一阵恍惚,仿佛刚才经歷的一切才是一场幻觉。但左臂清晰的痛感,身上尚未乾涸的血跡,以及脑海中那尊真实不虚的小鼎和八卦盘,都在提醒他这一切的真实性。
半小时后,简单清理並换了身乾净衣服的王长水,出现在了小区最近的社区卫生所门口。他必须处理伤口,越快越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