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身份让他可以毫无顾忌。
至於钱?
他垂下眼帘,闪过一丝漠然。
这东西生不带来,死不带去。
他没打算在大明朝久留,完成任务就走,金银財宝留在这里也是无用。
与其让它们在库房里,不如拿出来,还能噁心一下眼前这两个人。
朱煐心里盘算著,念头通达。
他想通了,別人却没想通。
黄子澄:“。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齐泰:“。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两人表情呆滯。
他们张著嘴,喉结滚动,说不出话。
他们准备的招数,都落空了。
他们被朱煐的態度镇住了。
殿內只剩下呼吸声。
两人哑口无言,只能用目光瞪著朱煐。
反驳?
如何反驳?
他们的脑子一片空白。
这话换成別人说,他们有一百种方法可以驳斥对方沽名钓誉。
可说这话的人,是朱煐。
是那个敢拿九族性命做赌注的人。
两人信了。
一个连性命都不在乎的人,会在乎家產?
一个念头同时出现在黄子澄和齐泰的脑中。
他们查过朱煐的底细。
父母双亡,是逃难的流民,祖籍和宗族都无从查考。
他一人吃饱,全家不饿。
你捐全族资產?
你的全族就你一个人!
而且,你的资產是陛下赏赐的,从国库出去又回到你手里!
你什么都没捐!
黄子澄的脸皮抽搐,一股鬱气衝上头顶,太阳穴直跳。
他感觉肺要气炸了。
这分明就是在耍无赖!
用一句看似豪气干云、大义凛然的话,把他们所有的攻势都化解於无形,还顺便把自己摆在了一个道德的制高点上。
偏偏他们还不能戳破。
一旦戳破,说你朱煐无亲无故,捐个屁的全族。那不就等於承认他们刚才用“全部家当”来逼捐,本身就是一件上不得台面的事吗?
黄子澄的拳头在宽大的袖袍下死死攥紧,指节捏得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