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鬼神莫测的筹措资金的手段,那种洞悉人心的算计,那种將整个朝堂玩弄於股掌之上的脑子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朱樉不止一次在私下里暗自感慨,跟朱煐一比,满朝那帮所谓的文武重臣,说一句全是酒囊饭袋,都算是抬举他们了。
他甚至感到一阵后怕与庆幸。
后怕的是,若是这样的人才心怀不轨,大明將要面临何等恐怖的灾难。
庆幸的是,幸好,朱煐是在为大明效力。
至少目前看来是如此。
至於以后谁当皇帝?
朱樉已经懒得去想了。
管他呢。
无论是侄子朱允炆,还是另一个侄子朱允熥,甚至是那个野心勃勃的四弟朱棣,谁坐上龙椅,对自己这个秦王,又有什么本质区別?
自己是他们的二叔,这是血脉,是天理。
只要自己將“贤王”这个名声做得够响,做得够亮,再有父皇临终可能的託孤之重,未来无论是谁登基,都不可能,也不敢轻易撼动他这位坐镇西北,贤名远播的塞王。
贤王,才是自己最大的护身符。
想到此处,朱樉脸上的笑容愈发真实,愈发灿烂。
他霍然起身,高高举起手中的酒杯,杯沿在灯火下折射出一点明亮的光。
他的声音,洪亮而有力,在这间屋子里激起一阵迴响。
“来!这一杯,敬我们的中兴侯!”
“愿大明国运昌隆,愿你我同心协力,共创盛世!”
朱煐看著朱樉这副慷慨激昂的模样,心中那点算计后的淡漠被一丝暖意冲开,又是好笑,又是感慨。
这位曾经让人头疼不已的秦王殿下,如今是把“贤王”这个角色,扮演得越来越入戏了。
不,或许已经不能算是扮演了。
他正在成为这个角色。
朱煐敛去纷杂的思绪,同样举起了自己的酒杯。
两只白玉酒杯在空中一碰,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。
“愿大明国运昌隆。”
他的声音没有起伏,为这场祝贺,落下註脚。
“恭贺中兴侯封爵!”
朱樉大笑。
笑声里是对未来的期许。
朱煐没有说话。
他脸部肌肉抽动,牵起一个弧度,却不是笑。
所有情绪都被抽离,只剩一个表情。
愿大明国运昌隆?
这句祝愿,只是风声。
大明,与我何干?
他的脑海里没有波澜。
这个时代,这座皇宫,这些人,都是他旅途中的布景。
他必须拋弃这些布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