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一来,朱煐的庆功宴就成了淮西武將的聚会。
朱煐看著他们。
他明白,这些人名为庆功,实为站队,宣告中兴侯朱煐是他们淮西的人。
武將爱酒。
宴席上的酒不烈。酒香混著夜风,飘进眾人鼻孔。
武將们大口喝酒,杯杯见底,脸上却没有醉意。
酒水下肚,化作热气和汗水排出。眾人越喝,精神越好。
一道声音盖过席间的吵闹,传到朱煐耳中:“朱御史!”
蓝玉端著酒杯走来,脸膛发红。
“哦不,”他打了个酒嗝,挥手笑道,“日后,该叫你中兴侯了!”
朱煐站起身,举杯示意。
蓝玉走到他面前,身躯投下阴影。他看著朱煐。“中兴侯,实不相瞒,今日蓝某前来,有事相求。”
话音落下,他將酒杯“咚”的一声顿在桌上,酒水溅出。
周围的吵闹声小了下去。
蓝玉脸上的醉意不见了。他挺直腰背。
“本来吧,这事情不该说的。”
他压低声音,嗓子有些哑。
“今天我蓝某算是不要这张脸了,为了孩子,硬著头皮说了。”
朱煐的眼神一凝。
他知道,正事来了。
蓝玉看著朱煐的脸,停顿片刻,然后一字一句地说道:
“不知中兴侯可否在稷下学宫给犬子安排个名额?”
问出这句话,他像是卸下了力气。
“这金银府上也有,只是肯定比不得胡老板他们了。”
说完,蓝玉就看著朱煐。
酒气和菜餚的余温在雅间內散开。灯火摇曳,蓝玉的脸忽明忽暗。
他手中的酒杯顿在桌上,发出一声响。
“朱老弟。”
蓝玉开口,声音沙哑。
“我那犬子,你也知道,就是个武夫胚子,大字不识几个。我寻思著,这稷下学宫。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话说到一半,他停住了。
这位凉国公没有再说下去,只是看著朱煐。
朱煐没有马上回答。
他端起茶杯,手指在杯壁上移动。升起的雾气,遮住了他的脸。
蓝玉的心往下沉。
他知道自己问得唐突,也知道这问题的分量。
稷下学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