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安然无恙。
这个消息,比八百里加急的军报传得更快。
远在北平的朱棣,几乎是在接到父皇传召的第一时间便整顿了行装。燕王的车驾星夜兼程,捲起的烟尘直衝天际,一副心急如焚、忠孝两全的模样。
然而,行至半途,这支疾行的队伍却突兀地停了下来。
燕王“病”了。
病得恰到好处,病得意味深长。
车队驻扎在驛站,从北平带来的名医进进出出,熬煮的药味瀰漫数里,可燕王真正的眼睛,却早已穿透了车厢的帷幕,死死盯著南方的风吹草动。
直到秦王安然入京的消息传来,他的“病”才霍然痊癒。
他抓住时机,为日后成功奠定基础。
晋王朱棡反应不同,他不急。
晋王收到朱樉在京中站稳的消息后才启程。他未急行军,队伍行进不快,不似奉召,更像巡游。
他如此行事,源於他对局势的判断。
他清楚自己的定位与盟友。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近日,朱樉府邸。
一份密报送到秦王手中,他展开信纸,笑了。
“好,好啊!”
他连连击掌。
晋王朱棡即將入京。
这个消息让秦王朱樉鬆了口气。
同时,这个消息也送到朱煐的案头。
他坐在应天府衙的书房內,指尖敲击桌面。光从窗外照入,在他脸上投下阴影。
听到下属稟报,他敲击桌面的指尖停住。
四周安静。
朱煐向后靠在椅背上,神態变化。烦躁消失,他转为专注,像发现了猎物的猎人。
他等这个机会很久了。
晋王朱棡。
这个名字让他想到了未来。
朱棡与朱樉是一母同胞,在朝堂上立场一致。两人自小亲近,就藩后互为犄角,联盟在藩王中稳固。
也就是说,晋王的立场从一开始就已確定。
他会和朱棣站在对立面。
这个判断让朱煐有了方向。
一个谋划在他心中形成。
这段时间,朱煐感到,直接针对朱棣困难。
燕王比他想像中难对付。
朱棣的脾气不像常人。
其隱忍与手段,像老朱。
这个发现让朱煐觉得事情难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