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些个御史言官,平日里不是最能说的吗?那天全哑巴了!一个个脸色铁青,跟吃了苍蝇一样,愣是没一个人敢站出来跟那朱煐对喷!”
“你是不知道,那小子一张嘴,引经据典,条理分明,骂人都不带一个脏字,偏偏句句都戳在那些人的肺管子上!”
“最后,有个老傢伙急了,跳出来说他大逆不道,该当诛九族!”
朱樉说到这里,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茶杯嗡嗡作响。
“你猜那朱煐怎么说?”
他卖起了关子,一脸的得意。
朱棡眼神微凝,配合地问道:“他如何说?”
“嘿!”
朱樉笑得更开心了。
“那小子,就站在金鑾殿上,当著父皇和文武百官的面,朗声说『若因直言而获罪,九族共戮亦无悔!”
“好傢伙,那气势,嘖嘖,把那帮老头子当场就给镇住了!”
朱樉眉飞色舞地將自己所知道的消息,事无巨细地向朱棡这三弟卖弄。
朱棡静静地听著,原本轻叩桌面的手指,不知何时已经停下。
他的眼前,仿佛浮现出一个孤傲的身影,独自站在朝堂之上,面对著滔天的权势,面不改色。
一个愣头青?
不。
这绝不是一个简单的愣头青能做出来的事。
要么是真疯,要么。。。。。。。。就是有天大的倚仗。
朱棡顿时眼前大亮,眼神中神采闪烁。
他心中那团关於父皇变化的迷雾,似乎被这道突如其来的光,撕开了一道微小的裂口。
隱约间他感觉到,这个朱樉口中的朱煐,或许就是关键性人物!
朱樉见三弟听得入神,卖弄的兴致更高了,话锋一转,脸上又带上了幸灾乐祸的笑容。
“这还不算完!”
“殿试的事只是个开胃菜,更精彩的还在后头!”
朱樉从朱煐殿试说到朱棣入京。
“老四,你是知道的,那傢伙,向来眼高於顶,带兵打仗是把好手,可那脾气也是又臭又硬。”
“他奉詔入京,带著亲兵,在京城大街上纵马狂奔,那叫一个威风!”
“结果你猜怎么著?”
朱樉的笑声几乎要从喉咙里溢出来。
“半道上,就让这个朱煐给拦下来了!”
“一个刚考中科举,连官袍都还没穿上的小子,带著几个应天府的衙役,就把燕王朱棣的仪仗给拦停在了大街上!”
朱棡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拦下燕王朱棣?
这朱煐,当真是疯了不成?
“朱煐当街就把大明律给搬了出来,一条一条地念,说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,说老四纵马伤人,违了京城禁令,必须去应天府衙门伏法!”
“老四当时那脸,黑得跟锅底一样!他的亲兵当场就要拔刀,可那朱煐就站在那,不退半步,硬是拿大明律压著他!”
“最后闹到什么地步?应天府府尹都来了,满头大汗,可朱煐就是不鬆口,非要依法办事!”
朱樉说到最精彩处,乐得前仰后合。
“结果就是,老四,咱们那位不可一世的燕王殿下,刚回京城屁股还没坐热,就被强行请进了应天府府衙的大牢!”
“连带著他那几个心腹,一起被关了小一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