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回京早,你知不知道怎么回事?”
“什么怎么回事?”
朱樉靠回椅背,双手一摊。
“父皇脾气好了就是脾气好了,那可能是父皇年纪大了,生不动气了,这有什么好奇怪的?”
他说道。
“父皇脾气好了是好事。”
好事?
朱棡心中冷笑。
天底下最难测的就是天心。
父皇的怒火,他习惯了,也懂得如何应对。
可父皇这突如其来的“仁慈”,却像是一团深不见底的浓雾,让他心头髮毛,手足无措。
他又翻了个白眼,看著朱樉那张写满“你想太多”的脸,感觉有些无语。
这个兄弟,永远都是这么直来直去。
不过朱樉就是这么个人,两人从小在宫里一起被父皇追著打,一起长大,对於朱樉的性子朱棡也很了解。
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政治上的精妙分析,无异於缘木求鱼。
朱棡念头一转,当即换了一种询问的方式。
“不问你父皇的事了。”
他摆了摆手,身体微微前倾,盯著朱樉的眼睛。
“你入京早,可知最近一个月,这京城有什么大事么?”
“京城的大事?”
朱樉听到这,原本有些懒散的坐姿瞬间绷直了。
他顿时眼前一亮,那双总是带著几分蛮气的眼睛里,此刻闪烁著兴奋的光芒。
他看向朱棡,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卖弄之色。
这个话题,显然是精准地搔到了他的痒处。
“哈哈哈,要说这大事,那可太多了!”
朱樉一拍大腿,声音都高了八度。
“哦?”
朱棡眉头一挑,不动声色地递过去一个鼓励的眼神。
这个反应,正中朱樉下怀。
“详细给说说?”
“那我得从最早给你说起了,得从殿试说起。。。。。。”
朱樉清了清嗓子,身体坐得更直,仿佛不是在王府静室,而是在茶楼的说书高台之上。
他当即就將朱煐考入殿试,之后在朝堂上舌战群儒,喷的百官不敢开口,更是刚正不阿,面对诛九族的威胁凛然无惧。。。。。
他说得兴起,手舞足蹈,仿佛在讲述自己的光辉事跡。
“三弟,你是没瞧见那场面!”
朱樉压低了声音,神神秘秘地说道,眼睛瞪得溜圆。
“殿试啊!父皇亲自坐镇,底下黑压压的全是朝廷的大佬,那些个老头子,哪个不是人精?”
“结果呢?就蹦出来一个叫朱煐的愣头青!”
“父皇问策,他倒好,不唱讚歌,不拍马屁,指著那帮大臣的鼻子,把什么吏治腐败,什么税赋不公,全给捅了出来!”
朱樉说得口沫横飞,仿佛自己当时就在现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