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词放在以前,足以让父皇龙顏大怒,一顿板子都是轻的。
可现在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朱棡的脑海里,又浮现出蒋瓛那张古井无波的脸,以及他口中说出的事实——陛下今日並未追究任何一位缺席的臣子。
睁一只眼,闭一只眼。
这份宽容,这份纵容,放在过去任何一天,都是天方夜谭。
不可想像。
朱棡心头的困惑与烦躁愈发浓重,他大步走到床边,没有丝毫客气,直接一脚踹在了床沿上。
“咚!”
一声闷响。
床榻上的人只是翻了个身,砸吧砸吧嘴,继续酣睡。
“老二!”
朱棡提高了音量,声音在寂静的臥房里显得格外响亮。
“起来!”
他直接伸手,抓住了朱樉搭在床边的胳膊,用力摇晃。
“老二!日上三竿了!”
被他这么一搅和,床上的朱樉终於有了反应。他迷迷糊糊地睁开一条眼缝,眼神涣散,显然酒意还未彻底消散。
“谁啊。。。。。。。。吵死了。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含糊不清地嘟囔著,想要把自己的胳膊抽回来。
“我!”
朱棡没好气地又加重了几分力道。
熟悉的声音终於让朱樉的意识清醒了几分。他努力地睁大眼睛,看清了床边站著的人影。
“老三?”
朱樉的声音沙哑,带著宿醉后的疲惫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他挣扎著想要坐起来,却感觉脑袋一阵针扎似的疼,又重新跌了回去。
“我再不来,你是不是打算睡到明天去?”
朱棡鬆开手,看著他那副没出息的样子,气不打一处来。
可这股气,很快就被心底更深沉的疑惑所取代。
他有太多的话要问,太多的事要確认。
而眼前这个醉眼惺忪的傢伙,是他唯一的突破口。
朱棡直接闯进了朱樉的府中,这秦王府的下人哪里拦得住朱棡?这位晋王殿下的脾气,他们再清楚不过。
当然,也不用拦著,以两人的关係,私下里经常见面。这份亲密,朝中尽人皆知。
天家规矩,藩王不得擅自离京。
这八个字,是悬在所有龙子龙孙头顶的一柄利剑。
然而,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
何为“擅自”?
无詔而动,便是擅自。
那若是有事呢?这个“事”,可大可小,可真可假,全凭一道圣心裁决。
再者,若是天子自己都不计较呢?
当今那位高坐龙椅的父皇,对自己的儿子们,尤其是早年跟著他打江山的这几个,总有几分法外之情。只要不碰谋逆那条红线,些许走动,些许私会,他大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