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三个字在朱棡脑中闪过,他皱起眉。
那是朝堂武勛之首,手握重兵,连父皇有时都要让他三分。这样的人物,需要亲自去“討要”名额?
朱樉没注意三弟的神色,还想著自己的功劳,嘴角咧开。
“我当时就在旁边,看机会难得,便顺水推舟,也替咱们兄弟几个要了名额。你刚回京,这好处自然有你一份!”
他说著,伸出手指,在朱棡面前比划。
“你也有份。”
这四个字,他说得又快又重。
“这名额,你知道外面炒到什么价了吗?”
朱樉仿佛看到银子在眼前堆成山,他搓了搓手,骨节发出声响,眼中放光。
“江南那些盐商、丝绸商,为了给子嗣弄个出身,想尽办法往里钻。一个名额,黑市叫价,三四十万两银子起步!”
“起步!”
他加重了这两个字。
“而且有价无市!这回,咱们可是赚大了!”
朱樉的声音在殿阁內迴荡,字句都像银两碰撞。
听著朱樉的话,朱棡愣住了。
他把茶盏放回桌面,发出“嗒”的一声。
三四十万两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这个数字让他心头一震。
这不是钱,这足以武装一支数千人的军队,能左右一场战役的后勤。
而这,只是一个入学资格?
“还有这事?”
朱棡的声音有些沉。他刚结束西征回到京城,对京中的事不了解。
他只知道,出征前还是御史的朱煐,如今已是父皇跟前的红人,封中兴侯,权柄日重。
他没想到,对方的影响力到了如此地步。
连凉国公都要去求。
一个名额,就是一座金山。
朱樉口中的“赚大了”,於他而言,却是个负担。
这不是银子。
这是人情。
一份能压得人喘不过气的人情。
朱棡的眼神变了。他抬起头,看向他二哥。
“这人情欠得不小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让朱樉眼中的光彩暗了下去。
“不知中兴侯的府邸在何处?我想亲自前往拜见。”
他不喜欢欠人情,尤其是牵扯朝堂勛贵的人情。
无功受禄,寢食难安。
何况他身为亲王,受臣子之礼,若不做出姿態,传出去,丟的是皇室的脸面。
朱樉被朱棡的表情弄得一怔,隨即反应过来。
他挠了挠头,收敛了脸上的神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