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瞧我,光顾著高兴了。”
“是这个理,这么大的人情,是该上门去说说。”
朱樉拿得起放得下,从银子的思绪中抽离,恢復了亲王的气度。
“行啊!昨儿庆功宴,那小子被灌了不少酒,喝到半夜。这会儿估摸著,朱御史也是刚醒。咱们现在过去,正好。”
他性子急,是个说做就做的人。
话音未落,人就站了起来,大手一挥,要拉著朱棡往外走。
“走走走,我们这就去!”
“二哥且慢!”
朱棡低喝一声,反手拉住已迈开步子的朱樉。
他的手掌稳固,让朱樉的动作一滯。
朱樉回过头,看著他。
“又怎么了?”
朱棡看著他二哥,解释道。
“我们这样空手上门,不妥。”
朱樉闻言,眉头一皱,摆了摆手。
“嗨呀,自家兄弟,讲究那么多干什么?再说,咱们是什么身份?他朱煐敢挑理不成?人过去,就是天大的面子了。”
朱棡却摇了摇头。
“二哥,此言差矣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朱樉。
“你我二人,是皇子亲王。但今日登门,是以私人身份,去谢人情。”
“这与身份无关,关乎礼数,关乎態度。”
“我们若空手而去,落在有心人眼里,不是不拘小节,而是皇子亲王的傲慢。我们是去致谢,不是去施恩。”
朱棡顿了顿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初次相见,礼数必须到。礼物不在价值,在於心意。这不仅是保全你我的脸面,也是给足中兴侯面子。”
朱樉被他说得没话了。
他性子急,脑子却不笨。朱棡话里的意思,他明白了。
这不是送礼,是姿態。
他盯著朱棡看了半晌,吐出一口气。
“行吧行吧,就你道理多。”
“听你的,听你的还不成吗?”
朱樉觉得这是繁文縟节,但见朱棡坚持,也懒得爭辩。
他这个三弟,从小就比他想得多、想得远。
朱樉大手一挥,重新坐下。
“那你说,怎么办?”
朱棡鬆开拉著他胳膊的手,沉吟片刻。
“二哥在京中人脉广,可知中兴侯有何喜好。我们让人去採办些东西,不必贵重,有心意即可。”
“备好礼物,我们再登门。”
朱樉撇了撇嘴,嘟囔一句“麻烦”,但还是唤来管事,吩咐採办礼物。
朱棡在一旁听著,目光投向远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