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拜访,比朱樉想的要深。
这不只是感谢,更是一次试探。
他要亲眼看看,这位搅动京城风云、让凉国公退让的中兴侯,究竟是何方神圣。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晨光刺破云层,投在朱煐府邸的琉璃瓦上,折射出光。
府中的庭院先一步醒来。
阳光越过墙头,铺洒下来,笼罩著亭台楼阁和树木。草叶与花瓣上的露水,在光照下蒸腾起雾气,空气中是泥土与草木的气味。
蝴蝶在月季与芍药间飞舞。
这处宅邸,是皇帝赏下的。
规格在应天府屈指可数。用朱煐后世的眼光看,这是中心地段附赠绿化的庄园。
院內,青石板铺成小径,通往各处厅堂院落,其间点缀著假山奇石,布局带著山水之意。
除了花木,匠人还引来水,在庭院一角辟出池塘。水流绕著假山,匯入池中。数十尾锦鲤在水下游弋,摆动尾鰭,偶尔有一两条跃出水面,激起涟漪和水花。
“嘰嘰喳喳——”
一阵鸟鸣穿透窗纸,將朱煐唤醒。
他眼皮动了动,意识回笼。
眼前的黑暗被光影取代。
他揉著眼睛,从床上坐起。身下的被褥滑落,露出胸膛。
没有宿醉的头痛。
来自后世的灵魂,让他对这个时代的酒水有抵抗力。
昨夜的庆功宴,他陪著武將勛贵喝到后半夜,否则以他的习惯,醒来只会更早。
朱煐伸开双臂,舒展筋骨,打了个懒腰。
“咚。”
“咚。”
“咚。”
就在这时,三声敲门声响起。
“怎么了?”
朱煐开口,嗓音沙哑。
“侯爷。”
门外是管家压低的声音,语气焦急。
“秦王殿下来了,人。。。。。。。。已经在客厅候著了。”
朱煐准备下床的动作停住。
他眉头一蹙。
秦王?
朱樉?
疑问在他脑海中炸开。
朱樉来了?这么早?天还没亮透,他来自己这里做什么?
朱煐的记忆回溯。
昨夜庆功宴,朱樉作为诸王代表在场。他的酒量在朱元璋的儿子里算不错,但跟自己比,还是差了一截。
他记得,宴席散场时,朱樉被两个內侍扶上马车,脸通红,脚步不稳,嘴里嚷著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