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十万两银子掷出,眼也不眨。
只为买一个入学宫学习的名额。
有人为凑钱,变卖了祖產田地和宅邸。
那是祖產,是一个家族的根。
可在名额面前,根也可以不要。
更有人暗中加价。
价钱一路攀升。
你出三十万两?
好!我便出四十万两!
银锭仿佛不是通货,而是路边的石子,脚下的泥土。
可以隨手抓起,砸向对手。
疯狂。
整个京城都在发热。
虽然朱煐已经解释过。
他分析了原理和关係,剖析了商贾对地位的渴望,对摆脱“士农工商”身份的执念。
他说,这卖的不是学问,是资格,是通往上层的阶梯。
道理都懂。
可一想到结果,依旧让人震撼。
喉咙发乾。
头皮发麻。
这不是办学,是点石成金。
朝中的学究们被这景象衝击,站在朝堂上,失了魂。
他们一辈子埋首故纸堆,信奉“书中自有黄金屋”。
可他们读了一生书,也未见过这样的“黄金屋”。
他们读了一辈子书,何曾见过这阵仗?
秦王朱樉与晋王朱棡同乘一车,拜访朱煐府邸。
车轮碾过京师的石板路。
车窗外,商贩的摊位从街头铺到巷尾,货物满到路中。叫卖、招揽、嬉闹声与食物的香气混在一起。
一派盛世气象。
朱樉靠著垫子,眉梢扬起,嘴里说个不停。
“三哥,你瞧瞧,这才是咱们大明的京师!”
“我跟你说,四郎有能耐。他年纪虽小,但这京城没有他摆不平的事。”
朱樉的语气里是炫耀与讚嘆。
朱棡听著,目光扫过窗外街景,偶尔頷首,並不多言。
马车在朱煐府前停下。
入府后,厅堂里传出朱樉与朱煐的笑声。
京城另一端的燕王府,气氛截然不同。
朱棣也收到了晋王朱棡入京的消息。
探子退下时,他指间拈著一枚黑子,悬在棋盘上方,久久未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