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顿了一下,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。
“本王待会儿,去东宫一趟。”
既然下定了决心,那就事不宜迟。
王七心中一凛,他能感觉到,就在刚刚那短暂的沉默里,他的王爷已经做出了某个至关重要的决定。他不敢多问,立刻躬身应诺,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。
书房里,只剩下朱棣一人。
就在刚刚,他的心中已然做好了利弊的权衡。
与其继续这样卑躬屈膝,摇尾乞怜,不如彻底撕破脸皮,主动出击!
退让,只会让敌人觉得你软弱可欺。
忍耐,只会让对方的气焰更加囂张。
朱煐確实是有能力,这一点他不否认。
可本王就没有能力了吗?
这些年在北平的苦心经营,难道都是白费功夫?那些追隨本王出生入死的悍將猛士,难道都是摆设?
聚拢商贾,筹措银两,这本事確实不差。
可细究起来,他朱煐凭的是什么?
不过是仗著“稷下学宫”这个虚无縹緲的名头!
若是论真正的才学,论行军布阵,论安邦定国,本王未必就输给他!
稷下学宫。
这个被吹嘘为大明未来第一学府的地方,现在又算什么东西?
没有一个真正的学生入学。
没有一个成名的大儒坐镇。
所有的一切,都还停留在纸面上,不过是画饼充飢。
一个大胆的计划,在他心中渐渐成形,轮廓分明。
倘若本王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朱棣的眼中,闪过一抹骇人的锐利光芒,如同暗夜里出鞘的利刃。
你不仁,就休怪本王不义了!
本王,从来都不是好惹的!
既然软的不行,那就来硬的!
这些时日的委曲求全,够了。
那种被人指著鼻子羞辱,像丧家之犬一样被赶出大门的滋味,他一辈子都不想再尝第二次。
这口气,他实在咽不下去。
反正低头也换不来友好,那索性就挺直腰杆,用最强硬的姿態,逼得你们不得不回到谈判桌前!
逼得你们,不得不与本王合作!
这才是他朱棣的行事风格。
退让无用,那便前进!直至踏碎眼前的一切阻碍!
一抹狠厉的色彩,缓缓攀上朱棣的面庞,將他脸部的线条雕刻得愈发冷硬。
那不再是亲王的威严,而是一种更原始、更具毁灭性的东西。
是饿狼在锁定猎物时,才会露出的神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