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心,本王心中有数,自己会调节。”
这一拍,是安抚,也是宣告。
宣告著燕王回来了。
朱棣当然明白。
他明白老二老三的威胁,明白朝堂的暗流,更明白自己昨夜为何失態。
可明白是一回事,控制住是另一回事。
他毕竟是人,是朱元璋的儿子,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藩王。他有骄傲,有愤怒,也有欲望和弱点。
人非圣贤。
他终究是个人,不是一台机器。
也正是这份会愤怒、会失態、却也能靠自己重新站起来的性情,反倒让他更像一个活生生的人。
夜色笼罩燕王府,府內无声。
不多时,朱棣收到一个消息。
探子进来,脚步无声。他躬著身子,头垂得很低,呼吸放轻。
他压低声音,生怕惊扰了书房。
“殿下,秦王与晋王。。。。。。。。一同去了中兴侯府。”
探子停顿了一下。
“街上的人回报,二位王爷一路谈笑,看起来很亲近。”
说完,探子把头埋得更低,缩进阴影里,不敢看朱棣。
书房內只剩烛火摇曳。
朱棣的脸在阴影里看不分明。
他虽有预料,但確认的消息传来,心口还是一紧。
他敲击桌案的手指停了。
篤。
最后一声,在室內迴响。
朱棡和朱樉。
老三和老二。
他们两个走到了一起,还一同去找了朱煐。
朱棣瞳孔一缩,脑中出现一个身影。
朱煐。
一个书生,父皇亲封的中兴侯。
此人本事了得,手段和布局都让人看不透。
一想到朱煐,朱棣就感到一阵寒意。那是对未知的恐惧。
他想拉拢朱煐。这种人,为友是助力,为敌则后患无穷。
只因自己入京晚了一步,便失去了先机。
时机被朱樉抢了。
想到这,朱棣胸口发堵,发痛。
他扼腕,想揪住朱樉的领子,问他运气为何这么好。
那个老二从小就不干好事。
他抢了先机,还在中兴侯面前詆毁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