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,烛火轻轻跳动,光影在墙壁上摇曳,忽明忽暗的,映得每个人的脸色都变幻不定,时明时暗,让人看不真切。烛泪缓缓滑落,在烛台上堆积成一滩。
寂静的夜色下,胡老三和一眾商贾沉默了片刻,谁都没有先说话,大家都在消化这个令人惊讶的消息,心里各自盘算著,思考著这对他们意味著什么,该怎么应对。
有人轻轻敲著桌面,有人抚著鬍鬚,有人盯著跳动的烛火出神。
片刻之后,胡老三作为在场的主心骨,率先开口打破了这片安静,用沉稳的声音说道,语气很平静,听不出什么情绪,显得很镇定:“诸位都有什么想法?都说说看吧?大家有什么看法都可以说出来,不必拘束,畅所欲言便是,有什么说什么。”
他的目光在眾人脸上扫过,观察著每个人的反应。
胡老三之所以能成为这群商贾中的领头人,是因为他最早去拜访了朱煐——那位提出重开稷下学宫的人,也是皇上跟前的红人、朝堂上出了名的朱御史,刚被皇上封为中兴侯,地位非同一般,在朝中很有影响力,说话很有分量。
那次拜访让他占得了先机,在眾人中脱颖而出。
凭著这层关係和行动,胡老三顺理成章地成了这群商贾的代表,大家都愿意听他的意见,把他当作主心骨,有什么事情都先来找他商量,让他拿主意。
他的宅院也成了大家经常聚会的地方。
所以在大家都还犹豫不决、心里没底的时候,只有胡老三能站出来主持局面,引导大家討论,带领大家走出迷茫,找到方向,给大家一颗定心丸,让大家安心。
他的沉稳和果断,让大家信服。
胡老三这话说出口之后,房间里又安静了一会儿,终於有第一个人开口说话了,打破了沉默,让大家的精神都为之一振,注意力都集中了过去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那个说话的人。。。。
说话的不是別人,正是陈鈺,陈老板。
作为江南一带赫赫有名的布匹商贾,陈鈺身家百万,在商界也算得上是顶尖的人物,他的生意做得很大,遍布好几个省,在江南一带很有名望,很多人都知道他。
他的布庄开遍了江南各大城镇,连北方都有他的分號。
他的眼光一向非常敏锐,看问题也准,往往能一针见血地指出关键,所以大家都很信服他的判断,认为他看事情看得很透彻,总能说到点子上。
过去几次商界的变动,他都准確预判了形势,让大家避免了不少损失。
所以陈鈺一开口,所有人的目光立刻都集中到了他身上,大家都想听听他会说些什么,期待他给出有价值的见解,看他有什么高见,能不能指点迷津。
有人甚至不自觉地向前倾了倾身子,生怕漏听一个字。
现在大家都有些迷茫,燕王府学宫一天之內就敛財几十万两,商贾一个接一个上门拜访,这场面实在出乎所有人的预料,让大家感到措手不及,不知道该如何应对,心里都没了主意,很是焦虑。
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打乱了大家原先的计划。
燕王府学宫的大获成功,自然就给稷下学宫这边带来了巨大的压力,让大家都感到有些紧张,心里七上八下的,担心自己的投资会打水漂,得不偿失。
有人开始怀疑自己当初的决定是不是太草率了。
而对於已经买了稷下学宫入学名额,或者打算明年购入名额的商贾来说,他们基本上已经和稷下学宫绑在一起了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,大家的利益是紧密相连的,谁也跑不掉,必须共同面对这个局面,一起想办法。
现在退出已经来不及了,只能硬著头皮走下去。
正因为切身利益相关,大家才格外焦虑,心里都没个准方向,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,该往哪里走,都很茫然,不知所措。这个夜晚对每个人来说都格外漫长。
所以陈鈺一开口,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,大家都屏息凝神地听著,生怕漏掉一个字,想从他那里得到一些启示,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。
房间里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见。。。。。
“诸位,且听我一句。”
在眾人的注视下,陈鈺不紧不慢地开了口,语气从容不迫,显得很有把握,似乎胸中已有成竹,早就想好了要说的话。
他轻轻整理了一下衣袖,姿態优雅。
“燕王府学宫如今看起来来势汹汹,但以我之见,单从他们今天的做法来看,就已经远远不如我们的稷下学宫了,败局其实已经显露出来了,他们的路子走不长,坚持不了多久,迟早要出问题,不会有什么好结果。”
他的声音清晰而坚定,每个字都说得很有分量。
陈鈺微微一笑,目光从胡老三和其他商贾的脸上缓缓扫过,观察著每个人的反应,看看大家是不是理解了他的意思,有没有跟上他的思路,明白他在说什么。
他的眼神中带著几分自信,几分审视。
胡老三听了陈鈺的话,不由得愣了一下,一时没反应过来,脑子里还在消化这句话的意思,觉得这个说法很新奇,从来没这么想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