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夏听著他冰冷专业的分析,忍不住小声嘟囔插了一句:
“小舅舅,你怎么像个人形ai,只会进行冰冷的利弊计算,一点感情都没有的……”
吴寂南不为所动:“感情用事是决策的大忌。”
季夏知道他说的是对的,此前她还在犹豫,此刻她已经有了决定。
可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还是冒了出来。她低下头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没什么精神。
吴寂南看著小外甥女这副模样,从最开始坐没坐相的嬉皮笑脸,到此刻显而易见的低落,心底那份模糊的疑虑骤然清晰。
这不是简单的选择困难,这是情感与理智在打架。他的小外甥女,心里装了事,而且是能牵动她情绪的大事。
“季夏。”他忽然连名带姓地叫她,语气比刚才多了一丝探究。
“啊?”季夏下意识抬头。
吴寂南凝视著她,缓缓开口:“你老实告诉小舅舅,你在深城是不是认识了什么特別的人?……是不是谈恋爱了?”
季夏眼皮跳了下,脸上立刻堆起夸张的表情:
“小舅舅!你外甥女我这么人见人爱,追我的人从南大东门排到深城北站好吗?上周还有个潮汕小少爷要送我车,我都没瞧上。”
她掰著手指头数:“还有那个硅谷回来的精英,非要请我去旋转餐厅……哎,烦恼!”
“倒是你,都三十多了还单著,我们学校好多年轻漂亮的辅导员,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下?”
吴寂南面无表情地看著她表演,淡淡吐出两个字:“浮夸。”
他几乎是看著季夏长大,对这个外甥女再了解不过,她绝对有事瞒著家里。
但吴寂南清楚,以季夏的性子,若她打定主意要瞒,此刻就算他把嘴皮子磨破,她也只会用更多插科打諢的话来堵他。
他不再追问,只是暗暗记下,又叮嘱了她几句生活琐事,便结束了通话。
视频掛断后,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季夏直接躺平在地板上。
本来,一切都清晰明了。还有不到两个月,交换生活结束,她就收拾行李回到北城,准备考公。
可南大拋出的这个保研机会,搅得她心有些乱。
季夏把自己在地板上躺成一条了无生趣的咸鱼,望著天花板发呆。
“叩叩——”轻轻的敲门声响起。
门外传来江砚钦低沉的声音:“季夏。”
她此刻谁也不想见,尤其是他。她把脸埋起来,闷声闷气地回应:“我睡著了。”
门被推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