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砚钦走到她身边,俯身,轻而易举地將她从地毯上捞起。他低头,用微凉的唇碰了碰她的额头。
“嗯,睡得很熟。”
一本正经,胡说八道。
季夏:“你见过哪个睡著的人会说话?”
江砚钦:“我的会。”
他答得理所当然,抱著她走到沙发边坐下,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,整个圈在怀里。
从进门看到她瘫在地上的那一刻,江砚钦就明白了。小姑娘视频通话的对象是北城的人,说的是南大保研和隨之而来的去留问题。
而此刻她看著他,眼神里那点心虚和愧疚,更是明明白白地告诉他:她心里天平倾斜的方向。
她是准备把他拋下了。
能让她放弃得如此乾脆,背后必定有一个分量极重且头脑异常清醒的人,给了她无法反驳的建议。
季哥和嫂子没这个能耐。
看来,在他不知道的地方,还有个明白人,在替他“照看”著他的小姑娘。
原来,他要对付的,不止是怀里这个心思活络的小傢伙。还得把她背后那个能左右她决定的“明白人”,给揪出来。
他在心里嗤笑一声。指望用南大保研资格就把人圈住是不可能了。
但他江砚钦的人生信条里,从来没有“坐以待毙”这四个字。
想没用,做才有用。
他收敛心神,看著怀里的小姑娘,对他一副愧疚的模样。
算她还有点良心。这点愧疚,够他做很多文章了。
“明天你没课。带你去见个人。”他又添了一把火。
“啊?见谁?”
“『小天使基金的创始人,陈琳女士。她在唐氏儿公益领域做了二十年,听听她的经验,对你有帮助。”
“好。”
季夏有点心虚,他还在为她铺路,介绍人脉资源给她。若他知道自己有留在南大读研的机会,但还是选择回北城,会不会不开心。
“乖。”江砚钦將她的心虚尽收眼底,他要的就是她这份心虚。
跑?这辈子都別想。
原本他想的是你情我愿,毕竟小姑娘是他喜欢的人,要一起过下半辈子。
但若做不到你情我愿,他也不介意用点见不得光的手段,把人弄到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