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砚钦…”小姑娘带著可怜的哭腔。
他低头,吻去她眼角的湿意,带著强势与哄诱:
“乖,很快。”
……
门外,梟焦躁地在走廊地毯上来回踱步,厚实的爪子落下时没有声音,但紧绷的肌肉显示出它极大的不安。
它已经在这里守了几个小时。
起初,它听到妈妈被抱出浴室,细碎的说话声让它稍稍安心。
可没多久,那种让它心焦的压抑呜咽声又断断续续地传了出来,比之前在浴室里更加柔弱,带著哭过后的沙哑。
amp;呜。。。。”梟喉咙里发出低低的、困惑又焦急的声音。
它確信,妈妈被“欺负”了。
它猛地站定,面向房门,身体前倾,发出一声警告性的低吼。
它必须去守护妈妈!
就在这时,门內传来了男主人的声音不是平常的语调,而是那种短促有力、不容置疑的指令。
一个它刻在骨子里的,意味著“退后!警戒待命!”的战场指令。
条件反射压倒了一切。
梟的身体猛地向后一缩,服从地趴伏下来,但它的脑袋依然高高昂起,耳朵竖得像两座小山,紧紧锁定房门。
它的尾巴沉重地拍打了一下地面,表达著內心的不解与抗议。
为什么?妈妈明明在求救!
每一次听到里面传来妈妈带著哭腔的、破碎的求饶声,梟的爪子就会无意识地抓挠身下的地毯,喉咙里发出委屈至极的“呜呜”声。
它一次次地想站起来,又一次次被那深入骨髓的训练纪律所压制。
它只能趴在这道它无法突破的门前,用自己全部的忠诚和焦灼,进行一场无声的守护。
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逝,窗外漆黑的夜色渐渐透出幽微的蓝。
当第一缕晨光透过走廊的窗欞时,臥室里那持续了整夜让它心慌的动静,终於彻底平息了,只剩下了一片疲惫的寧静。
梟竖著耳朵又仔细聆听了很久,確认再没有“危险”的信號。
它终於鬆了一口气,一直紧绷的身体鬆弛下来,巨大的脑袋疲惫地搁在前爪上,发出了今夜一声悠长的嘆息。
它终於可以,安心地守护著它最重要的两个人入睡了。
窗外传来第一声清脆的爆竹响,划破了熹微的晨光。真正的除夕,就这样温柔地到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