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门在身后关上,將寒冷的空气和顾羽带著笑意的目光一同隔绝在外。
季夏系好安全带,侧头看江砚钦:“去哪?”
“看烟花。”他启动车子。
季夏有些疑惑:“真去江边看烟花啊?”
“嗯。”他目视前方,淡淡应了一声。
一个离谱的念头瞬间在小姑娘脑海里炸开。
小说里不都那么写吗?霸总一掷千金,包下整场烟花秀,在夜空拼出女主的名字。
她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的男人,他神色专注地看著前路,侧脸线条冷峻,难道被她猜到了?
季同学一路怀著好奇,等著江大佬的烟花大片。
结果车子却並未开往人头攒动的江边观景台,而是拐进了一条相对安静能远远看到江景的辅路旁停下。
“到了。”
季夏看向窗外,远处江岸上空,巨大的官方烟花正此起彼伏地绽放,將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。
很美,但显然,与她脑补的个人定製无关。
此时江砚钦已经下车,从后备箱拿出了……几盒摔炮和一把小神鞭。
季夏看著他手里那几盒充满童趣的小玩意儿,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江砚钦將打开一盒摔炮塞到她手里,自己则拿起小神鞭,用打火机点燃一根,递给她。
滋滋燃烧的火花在夜色中迸射,像握在手里的一束微型星辰。
季夏接过,忍不住笑,吐槽他:“江叔叔,你好幼稚啊!”
嘴上这么说,身体却诚实地跟著他走到空地上。
跟他一样,用力將摔炮砸向地面,“啪”、“啪”的清脆声响和她的笑声交织在一起。
他又点燃一根小神鞭,就著她手里的火花引燃自己那根。
两人像孩子,在瀰漫著硝烟味的冷空气里,用火花画著圈。
玩到兴起,季夏蹲下身,用手里的小神鞭在薄薄的积雪上,歪歪扭扭地写下一个“江”字。
江砚钦沉默地看著,然后在她身边蹲下,接过她手里快要燃尽的那根,借著最后一点火光,在她那个歪扭的“江”字旁边,稳稳地写下一个“夏”。
两个字並排躺在雪地里,边缘的雪被烫得滋滋作响,短暂地发著光,亲昵地依偎在一起。
季夏抬眸看他。
忽然觉得这样,很浪漫。
比她脑补的个人定製烟花秀,更加让她心动。
玩够了,两人沿著来时的小巷往回走,將喧囂被拋在身后。
季夏看著身前男人挺拔从容的背影,想起昨晚他的“恶劣行径”,又想起刚才雪地里並排的名字,忽然就涌起了点坏心思。
她摸了摸口袋,里面还有最后一颗他最初塞给她的摔炮。
她快走两步,追上他,然后趁他不备,將那颗摔炮精准地丟在了他脚前一步的地上。
“啪!”一声脆响。
江砚钦的脚步顿住,他显然完全没有料到这个“袭击”。
高大的身影停了一瞬,然后回过头。
季夏已经退到了两步开外,双手背在身后,微微扬起下巴。脸上是得意笑容,眼睛亮得惊人,像盛满了整个除夕夜的星光。
那表情分明在说:“看吧,我也不是好欺负的!”
江砚钦看著她,脸上早已溢满纵容和极度愉悦的神情。他低低地笑出了声,那笑声在胸腔震动,格外好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