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大步折返回来。
在季夏意识到要逃跑之前,他已经俯身,大手托住小姑娘的腰,利落地將她扛起,放在肩头。
世界骤然顛倒。
“啊!”她小声惊呼,“江砚钦你干嘛!放我下来!”
“不放。”他稳稳地扛著她往停车的方向走,眼神里充满了危险又迷人的笑意。
“刚刚偷袭我的胆子呢?长本事了?”
“江叔叔,我错了,”她在他肩头扑腾,声音软了下来,带著点求饶的意味,“你放我下来,好不好?”
“错哪儿了?”他好整以暇地问。
“错在……不该嚇你。”她小声嘟囔,明显口不对心。
他当然听出来了,却不点破,只是手臂一转,换了个姿势,將小傢伙抱进怀里。又小心地將她塞进副驾驶。
车內空间瞬间变得私密而曖昧。
江砚钦帮小姑娘系好安全带,指尖无意间擦过她的下頜,两人距离极近,呼吸可闻。
季夏能清晰地看到他浓密的睫毛和眼底未散的笑意,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好几拍。
没出息。
她又心动了。
他退回驾驶座,发动车子,一路无话,却有种无声的温情在车厢內流淌。
直到车子在她家楼下停稳。
“到了。”他低声说,然后不知从哪儿拿出一个厚实的红包,递到她面前。
“压岁钱。”
季夏:“我又不是小孩子了。”还要收压岁钱。
江砚钦闻言,只是微微挑眉,拉过小姑娘的手,將红包放进她掌心。
“收著。图个吉利,寓意……岁岁平安。”
愿他的夏夏余生所有岁月,皆得平安。
他將她送到单元门前,在离开前忽然叫住她。
“季夏。”
小姑娘回头。
“我明天一早的航班,回深城处理点事。”
季夏愣了下,没想到离別来得这么快。“几点?”
她想去送他。
“最早一班。”他看著她说,“今晚回去好好睡觉。这两天你都没好好休息。”他的语气里带著清晰的疼惜。
“不用来送我。”
一股强烈的不舍瞬间盈满季夏的心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他却已伸手,用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脸颊,动作温柔得不像话。
“上去吧,外面冷。”
季夏看著他,最终只是点了点头,转身走进了单元门。
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,江砚钦才缓缓收回目光,眼底深处,是浓得化不开的眷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