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向东被妻子一连串的问题砸得有点懵,宿醉让他的大脑像一团浆糊。
“什么保持距离?”他茫然地在沙发上坐下。
吴美玲:“还能是什么!就是让他疏远夏夏啊!你昨晚不是去找他谈这事的吗?你喝断片了?!”
季向东用力揉了揉额角,破碎的记忆画面开始闪回——老酒馆、空酒瓶、对面江砚钦沉静的脸……
“哦……对,我是去找砚钦喝酒了。”他喃喃道。隨即,一个清晰无比、如同惊雷般的记忆猛地劈中了他!
他猛地抓住吴美玲的手,眼睛瞪得老大,因为激动,声音都在发颤:
“美玲!我想起来了!砚钦他的伤好了!全好了!”
“什么伤?”吴美玲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“就是当年在西南受的重伤!伤到根本的那个!”季向东激动得语无伦次。
“他亲口跟我说的,他现在是个完整的男人了!彻彻底底的好了!”
“真的?!”吴美玲也震惊,一时也忘了女儿的事,“这真是奇蹟啊!太好了。”
她双手合十,简直要喜极而泣。
“是啊!奇蹟!”季向东重重一拍大腿,“而且你知道他是怎么好的吗?”
他不等妻子回答,便揭晓答案:
“是为了一个姑娘!”
季向东把事情经过跟吴美玲说了一遍。
吴美玲听得很是感慨,“没想到,砚钦还是个情种!”
她脸上的愁云瞬间一扫而空,笑得合不拢嘴。
“这下可彻底放心了!砚钦都有了自己喜欢的姑娘,那夏夏那点小心思肯定就被扼杀了。双喜临门!”
她心头的巨石瞬间落地,整个人都轻鬆了起来。
“是啊,这下没问题了。”季向东也乐呵呵地点头,端起妻子递过来的醒酒茶喝了一大口。
然而,喝著喝著,他的动作慢了下来。
他总觉得,昨晚的记忆里,好像还有一个更关键的信息,就在嘴边,却怎么也想不起来。
他隱约记得,砚钦最后好像说了那个姑娘的名字……
叫什么来著?
好像……是……
……夏夏?
这个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闪过,季向东端著茶杯的手猛地一抖,热水差点洒出来。
不可能!绝对不可能!
他在心里立刻狠狠否定了这个荒谬的想法。
肯定是昨晚我满脑子都想著夏夏的事,自己听岔了,把別的名字记混了!
砚钦说的肯定是“欣欣”、“珊珊”、“嘉嘉”、静静?
对,一定是这样!
他成功说服了自己,把那点诡异的违和感压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