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砚钦指间夹著的烟已经燃了半截,菸灰將落未落。下秒,他摁灭,拿起手机,拨出一个號码。
电话几乎是被立刻接起的,那头传来陈医生沉稳的声音:“江先生。”
“陈医生,”江砚钦开口,“有个情况需要諮询。”
“您说。”
江砚钦简短地陈述了事实:“刚刚,我和季夏发生了关係。”
“没做措施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。
陈医生在脑海中迅速分析著这个信息的潜在含义。对於江砚钦这样的家族而言,一个孩子从来不只是孩子。
是继承权的延伸,是家族版图的重新划分,是权力的交接与制衡。
但他不知道江砚钦此刻打这通电话的真实意图。是担心意外发生,想要规避风险?还是別的什么。
作为私人医生,这不是他该越界揣测的范畴。
陈医生的声音再次响起时,带上了职业性的清晰:
“江先生,我需要了解几个关键信息,才能给出准確的评估。”
“你问。”
“第一,这是第一次无保护措施吗?”
“是。”江砚钦回答得很乾脆,“之前,没有过。”
顿了一下,他补充,“刚才,是第一次。”
“好的。”陈医生在电话那头记录。
“那么第二,也是最重要的,季小姐上次月经是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
江砚钦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:“有什么区別?”
“有本质区別,江先生。”陈医生的语气专业而耐心。“女性的受孕概率与月经周期密切相关。”
“一般来说,月经来潮的第一天算作周期第一天。排卵通常发生在下次月经前14天左右,那几天是易受孕期。”
“如果季小姐正处於排卵期附近,无保护措施的受孕概率会显著升高。”
“反之,如果在月经刚结束或即將来潮的所谓『安全期,概率则会降低很多。”
江砚钦沉默了一瞬。
他想起季夏刚才在他怀里颤抖的样子,想起她闭著眼睛、睫毛轻颤著迎上来的模样。
这是这一年多,唯一的一次。
若说一年前,他对她的经期还很清楚,此刻他確实不知。
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下,这件事他不能直接问季夏。她的身体刚刚恢復对他的信任,若是知道他忘记採取措施,或许会有不必要的风险。
“稍等。”